他拉着我的手说：
“念念，等我好了，换我照顾你一辈子。”
他做到了，一照顾就是五年。
只是后来我才知道，照顾和爱是两回事。
债没还完，他不敢走。
爱没来过，所以走得那么快。
苏曼宁像是察觉到什么，笑容僵了一瞬。
她挽住顾承烨的手臂，撒娇道：
“承烨哥，我有点冷，你把外套借我好不好？”
顾承烨“嗯”了一声，脱下西装披在她肩上。
他抬眼看向我，语气听不出情绪：
“冷吗？”
我摇了摇头。
他便没再问，转头继续哄苏曼宁。
我端起那杯热豆浆，小口小口地喝。
曾经他递来的一点温度，能让我高兴一整天。
现在我明白了。
那点温度从来不是爱。
是他没还完的债。
他还真得很用心。
用心到我以为，那就是爱了。
庆功宴快散场的时候，苏曼宁忽然双手合十，声音又轻又甜：
“承烨哥，我有个主意。”
“今晚跨年，江边有烟花秀，零点倒计时，满城的人都去看。”
“公司上市赶上跨年，多好的彩头，不如大家一起去看烟花吧？听说对着零点的烟花许愿，特别灵。”
她顿了顿，眼睛转向我，补了一句：
“也算给温念姐祈祈福，愿她新的一年健健康康。”
五年前的今晚，顾承烨被推出手术室，**还没醒。
我在重症监护室外面的长椅上坐了一整夜，刚捐完肾的伤口疼得直不起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