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黎叙白还是不肯,他甚至又重新找了好几个专门的搜救团队,继续找人。
就这样,一直持续了一年左右的时间。
几乎所有人都默认沈荞已经丧命大海了,黎叙白也渐渐冷静下来,他开始回公司,正常工作,上下班。
秦泽本以为他似乎已经接受了沈荞去世的这件事。
可突然某一天夜里,他接到了来自黎叙白的电话。
黎叙白跟秦泽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沈荞说了什么。”
“什么?”当时秦泽还迷迷糊糊的,没怎么完全清醒:“你梦到沈荞了?”
还以为是黎叙白做梦呢。
可黎叙白却很冷静说:“监控里,沈荞掉进海里前,说了什么,那对夫妻,肯定隐瞒了什么。”
自那之后,黎叙白又开始让人去找那对夫妻。
后来秦泽也看了那段视频,确实也注意到沈荞掉进海里前,像是说了什么。
可他不以为然,无非就是些“救救我”“不要松手”之类的话。
再说了,那对夫妻根本就听不懂中文,那时候录口供,他们也是连比划带猜的。
所以秦泽跟黎叙白说,就算找到了那对夫妻,也没有什么意义。
可黎叙白却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依旧派人去找那对夫妻。
而这一找,就是这么多年。
当年的那对夫妻并没有登记在册,是以游客的身份上的游船。
而警方那边提供的身份信息,也并不多么详实,按照他们提供的地址找过去,发现他们也早就搬走了。
黎叙白找那对夫妻的事,周边的人也就只有秦泽知道。
他也曾多少次劝黎叙白放弃。
可黎叙白总还是那句话:“我只是想知道她说了什么。”
秦泽就会反问他:“知道了又有什么意义呢,她已经去世了,黎叙白,你清醒点好吗?”
那时的黎叙白,总是会陷入沉默中,他低着头不再说话。
烟一根一根地抽,酒一杯一杯地喝。
秦泽看不下去,会将他手里的烟和酒夺过来:“你够了啊,沈荞那是意外去世,又不是你的错,你干嘛非得把自己搞成这样!”
黎叙白依旧不说话。
他变得沉默,不,他本身就是个沉默的人。
他将自己投入彻底投入到工作中,比以往更努力,也获得了更多世俗上的成功。
可秦泽知道,他并不快乐,他被愧疚裹挟着,像是要将自己封闭起来。
秦泽无从开导他,只希望黎叙白早晚有一天能随着时间推移慢慢减轻心中的这份愧疚。
可事到如今,他才从黎叙白的嘴里得知,那不是单纯的愧疚,而是夹杂着对沈荞的爱。
这令秦泽感到震惊。
回去的路上,他还时不时扭头看向黎叙白。
惹得临近家门口,黎叙白终于忍不住:“有屁放。”
秦泽轻咳一声,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老黎啊,哥们也是到现在才知道你这些年心里过得这么难受。不管你对沈荞那是爱还是愧疚,但那都是过去式了,既然你现在决定跟林乔那小姑娘在一起了,就好好对人家。”
“关于找那对夫妻的事,我劝你还是算了,过去就过去吧,珍惜眼前人才是最重要的。别到时候让林乔知道了,再伤了人家小姑**心,明白吗?”
听着秦泽这番语重心长的劝说,黎叙白依旧没说什么,他只沉声道:“你在她面前闭紧你的嘴别乱说就行。”
黎叙白指的“她”,自然就是现在的沈荞了。
秦泽点头:“那当然,你当哥们我是什么没眼力见的人吗?就刚才我一进门注意到林乔长得跟沈荞一模一样,不也没说什么嘛。”
听着他这番颇有邀功的发言,黎叙白倒也罕见配合赏了个笑脸给他。
****
秦泽和黎叙白回去后,没坐一会儿,就借口说有事离开了。
他一出门,就连忙给宋晚川打去了电话。
另一头的宋晚川刚接起,就听到秦泽那着急忙慌的声音:“大新闻,黎叙白那老家伙真找了个小女朋友!”
宋晚川听了这话,不由挑眉:“真假的?”
“骗你干什么!我去他家突袭了,真有个小姑娘在他家!我还拍了照呢,我发给你看!”
宋晚川也是有些意外,他也跟着好奇起来:“行啊,那你把照片发给我看看。”
另一边的秦泽还在那儿絮絮叨叨:“是我**的,你可千万别让黎叙白那老狐狸知道了,要不然他能把我吃了。而且我跟你说,这女的才二十岁,你说黎叙白是不是人,完全就是**来的,最关键的,这女的长得跟沈荞一模一样,合着他这是拿人当替身呢……”
秦泽那喋喋不休的声音还在通过电话传进来,宋晚川本是漫不经心的,却在看到他发来的那张**照时,整个身形愣住了。
照片拍的不算多清晰,角度也不太好。
被**的女孩儿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手机,只露一张侧脸。
宋晚川盯着那张侧脸照片看。
秦泽还在继续说:“我拍的不是很清晰,只有一张侧脸照,但你真的得信我,那女孩儿长得跟沈荞一模一样,尤其是那眉眼……”
宋晚川开口了:“嗯,我信你。”
这倒是让还欲继续说下去的秦泽愣住了,他挠了挠头:“行,行叭,下次要是有机会,一定要让你看看那女孩儿和沈荞有多像!”
宋晚川“嗯”了声,他只又问了句:“这女孩儿叫什么名字?”
“哦,林乔。”
“林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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