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前挪半步，嘴唇直哆嗦。
“江同志，孩子还小……”
“小？”小江看她一眼，“掏鸡、顺酱油的时候，可不算小。”
“惯出来的毛病，今儿不治，明儿就敢撬门。”
“他是叫人哄着去的，不是坏心……”她自己都说不下去。
“他要是进了局子，这辈子就毁了。”
温玉茹把后半句咽回去，肩膀塌了。
她手扶着门框，指甲抠进木头里。
邹张氏靠着墙，脸白得没血色，两只手在墙上抠。
她的金孙要是让人带走，她这条老命也不要了。
天怎么不收那小子，偏留着他祸害人。
白广善看这架势，稀泥和不成，只能让人去把铁蛋领出来。
两个妇女往邹家去了，一路嘀嘀咕咕。
铁蛋被领出来那会儿，横劲一点不剩。
眼泡红肿，灰棉裤前头湿了一**。
邹张氏把他锁在屋里，他憋了大半天，实在没憋住。
“铁蛋。”小江蹲下去，跟他一般高。
“鸡的事，你老实说。酱油那档子，我早听说了。”
“你要瞒，我把你一家子都带走。”
“小江……”愣柱想拦。
“我怎么问，我心里有数。”小江头也没回，“你的事，等会儿说。”
铁蛋没见过这路场面。
嘴一瘪，哇的一声哭出来。
“我说，我全说，你别叫人。”铁蛋抹了把脸。
“鸡我抱的！酱油我拿的！都是我干的！”
“别带走我奶奶，她腿疼……呜呜……”
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肩膀一抽一抽。
十来岁的孩子，一吓就全兜了。
愣柱呼出一口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