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久违的、几乎被他遗忘的胀痛。
他下意识伸手往下，隔着布料。
他整个人僵住了。
那处，竟然好了。
裴万卿愣愣地坐在黑暗中。
才四个多月？他记得李德说，恢复至少需要半年。
难道是因为刚才那个梦？是因为诺儿？
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掀开被子，靠着墙。
月光从窗纸缝隙漏进来一线，照在他身上。
他低下头，眼眶一下子热了，像是看到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喉咙里溢出低哑的气音，断断续续的，像被什么堵住了又挣出来。
在寂静的深夜里，那声音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暧昧。
“诺儿……”他唤她，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调，“你又一次救了我。诺儿，我好想你……好想要你。”
时至春日，和风暄暖。
宫中诸妃嫔择吉日出宫，往延禧寺焚香祷告，祈求子嗣绵延，裴万卿奉诏随同前往。
许清诺得了消息，早早便安排好了车马。
映月不解，问小姐去寺里做什么，许清诺只说去散心。
知画在旁边抿着嘴笑，什么也没说。
延禧寺是皇家修建的寺庙，共有五大庭院，依山而建，层层叠叠。
皇家落脚的东玄厅常年封闭，每逢皇室来此祈福，五大庭院皆闭门谢客。
妃嫔们上午进了香，午后便各自歇下了，剩下四个庭院要等到下午才向百姓开放。
许清诺下午才上山。
她先在开放的正殿里上了炷香，求了一支签，签文上写着“上上签”：
惊涛骇浪渡孤舟，
险处逢生天意留。
终见云开明月出，
得偿所愿万事休。
虽然前两句满是风浪劫厄，看着凶险，可签表之上，明明白白写着乃是上上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