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瑾之从不这样待她。
以往她即便不说话，他也会想方设法寻个由头同她多说两句。
今日竟连看都不看她。
她压下心里那点异样，转头去看湖边的冰鞋。
她弯下腰，拿起一只小巧鹿皮的，指尖在薄铁刃上碰了碰。
“世子爷，这带子这样多，我怕系不好，一会儿摔着。”
她抬眼看他，睫毛颤了颤。
“你帮我看看，可好？”
这话说得自然。
从前她也这样。
琴谱翻乱了，叫顾瑾之替她找。
风筝线缠了，叫顾瑾之替她解。
就连雨天上台阶，她也能扶着他的手臂，说怕弄脏了鞋。
顾瑾之从不拒绝。
可这一回，他只道：“画屏在，叫她伺候。”
沈照月拿着冰鞋的手僵住了。
画屏也愣住了。
顾瑾之只当没瞧见，转头看向沈凡雁。
“你不是也想上冰？”
沈凡雁点头：“想。”
“坐下。”
顾瑾之把一只小凳踢到她脚边。
沈凡雁从善如流地坐了。
顾瑾之蹲下身，替她把鹿皮冰鞋的带子一根根收紧，又把裤脚塞进靴筒里，免得滑起来灌风。
动作不算温柔，可他埋头认真在弄。
春杏在旁边看得眼睛发直。
周围几个姑娘也瞧见了，纷纷交换眼色。
未婚夫妻，就是不一样。
沈照月抱着那只冰鞋，站在旁边，忽然觉得自己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