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偏头,躲开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顿了一下,若无其事地收回,**裤兜。
“回头给你换架新的,***,卡哇伊,随便挑。”
“不用了。”
“别赌气。”
他皱眉,“眠眠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一点小事我都得顺着。她一个小姑娘,在这个城市无亲无故,你跟她计较什么?”
玄关上,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阮眠眠发来的语音。
他当着我的面点开。
“傅总,琴收到了,好大呀,快占了半个客厅……知微姐会不会不高兴?要不还是还回去吧,我不弹也没关系的……”
带着鼻音,尾音发颤,每一句退让都恰到好处。
傅承砚按住语音键,声音放软了几个度。
“她最大度了,不计较这些。你安心学,下周我给你约老师。”
发完,他抓起车钥匙往外走。
“晚上餐厅地址发你,六点半,别迟到。”
门关了。
晚上六点半,我坐在那家餐厅里,面前是两份餐具。
七点半,他的消息来了。
“眠眠情绪又不稳,走不开,改天补给你。”
我一个人吃完了那顿七周年的纪念餐。
服务员来收盘子,指着对面那份没动过的,问我要不要打包。
我说,不用。
回到家,我拉开书房最底层的抽屉。
里面躺着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诊断书。
市立医院,耳鼻喉科。
诊断结果那一栏印着一行黑体字:双侧感音神经性耳聋(晚期)。
医生的话还杵在耳朵里。
“沈女士,你的听力神经萎缩得比预想快得多,最多还有二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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