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明天可以消除,不然有损她的美貌,她就没法出门见人了!
汤贞雅欣赏了一会自己,碍于光线昏暗,视线模糊,便作罢。
又感到晚间凉意加深,不知在何处的乌鸦发出嘶哑叫声,有些骇人。
汤贞雅肩膀瑟缩了一会,起身到厨房寻汪池。
汪池正在揉面。
因为手背有伤口,他手缠了两个洗干净的塑料袋子,专心致志低头**比他巴掌大不了多少的面团。
汤贞雅忽然想起,不知在哪本书上看到的一句酸掉牙的俗话:马上看壮士,月灯下看美人。
朦胧光影中,汪池低着头,刘海住了他凛冽的断眉,只露出如水墨溪痕般半垂的双眼,高挺鼻梁与薄厚相宜的唇畔,昏黄的灶火,衬得他多了几分平日罕见的清隽温和。
“你来干什么?”
汪池看过来,又恢复了平时凌厉的样子。
汤贞雅悄然而至甚至未发觉的些许旖旎心思,消失得荡然无存,她抬着下巴,问:“你想偷吃独食?”
汪池白了她一眼,“行,等会面条煮出来,没你的份。”
“哦?听你这么说,本来是有我的份?你会这么好心?”
“爱吃不吃。”
“当然要吃,我可了解过了,我们领证了,有夫妻共同财产,你的东西就是我的。”
“那你的呢?”
汪池一手拿起面团,一手拿起菜刀,往烧沸的小锅里削面片。
起初不大熟练,面片有大有小,后来他找到了感觉,面块大小均匀,落在沸水中溅的小水花与涟漪都几乎一致。
汤贞雅稀罕道:“还挺像模像样的,我爸之前还老是为你吃不少睡不好发愁,没想到你还藏了这手,你从哪偷学来的?”
这里地处南方,主食多是米饭,很少吃面食。
汪池掀起眼帘,淡道:“我***奶奶是北方人,从祖上传下来的手艺。”
每次家里人生日,奶奶都会煮上一碗长寿面和一锅刀削面,热热闹闹,欢欢喜喜。
像是不经意间踏进了沼泽,不能动弹,汪池不可控地陷入了回忆,时而欣喜,时而怅惘,时而悲伤,眉眼都生动了许多。
汤贞雅托着腮,静静看他。
像是孩童在看一出精彩绝伦的皮影戏。
半晌,汪池眉梢一抬,“你应该也有吃过我奶奶做的刀削面。”
她和他生日仅差一天,他还记得,他生日当晚,汤村长来他家说佃租一事,顺口提到他女儿明天。
***询问过他的意见,便把他的长寿面分出一些,再搭上半碗刀削面让汤村长带回去。
汤贞雅当时还小,哪里记得还有这事,问:“真的假的?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