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慢走。”
钟意看着王志远快步离开的背影，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现在这客舱氛围，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
深夜两点。
窗外已经凉透了，风刮在窗户上，发出细碎的啸叫。
钟意洗完澡，换了件宽大的灰色卫衣，走向阳台。
地砖冰凉，顺着脚心往上窜，但却压不下去脑子里，因为连喝了三杯浓缩咖啡而产生的亢奋感。
身体累得像被大卡车碾过，四段航班下来，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痛。
可精神却出奇的清醒，神经像拉满的弓弦，突突地跳着疼。
她靠在阳台的玻璃护栏上，双手插在卫衣兜里，看着楼下小区里昏黄的路灯。
万家灯火早就熄了，整座城市陷入沉睡，只有她一个人还在徒劳地运转。
旁边突然传来“唰”的一声轻响。
落地窗被推开。
钟意偏过头，越过中间半人高的玻璃隔断，看到了陈见津。
他穿了件黑色的薄毛衣，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似乎是刚洗完澡，额前的头发还有些**。
他走到栏杆边，低头摸打火机。
“咔哒。”
幽蓝色的火苗跳跃了一下，点燃了烟头。
陈见津深吸了一口，任由白色的烟雾在风中迅速散去。
他早就看到她了。
或者说，就是听到她推开阳台门的动静，才出来的。
两人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谁也没先开口。
几分钟后。
陈见津掐灭了烟头，转身走进客厅。
没过半分钟，他又出来了。
走到玻璃隔断旁，手臂伸过栏杆，骨节分明的手指间捏着一个白色的小药瓶。
“褪黑素。”声音带着夜色的暗哑，“看你这面无血色的样子，不用扮女鬼就能去客舱里演恐怖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