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反驳，只是把伞又往她那边倾斜了一分，语调懒散：“放心，陈某还不至于因为一场雨就讹上钟乘务长。”
两人继续往前走，雨水在石板路上汇聚成小溪。
钟意余光瞥见他右手拎着的黑色纸袋，纸袋底部因为被风吹斜的雨丝打到，已经有些微微泛潮。
心里没来由的酸劲儿又涌了上来。
“陈总，伞打好点。”钟意阴阳怪气地提醒了一句，“送重要人的包没湿吧？这要是淋坏了，您这趟巴黎可就白跑了。”
陈见津脚步顿了一下。
他看了看手里那个纸袋，又看了看钟意的脸。
嘴角上扬。
“没湿。”陈见津忍着笑，声音放得很轻，“就算湿了，她也不会介意的。”
钟意心里冷笑一声。
不仅亲自**，还这么了解对方的脾气？真行。
她没再接话，闷头往前走，步子踩得重重的，恨不得把塞纳河畔的石板路踩出个坑来。
*
航班回到北京，已经是两天后。
倒完时差，钟意去公司领新发的名片，顺便给网上培训签个到。
刚从三楼准备室出来，她一摸口袋，发现自己常用的万宝龙签字笔不见了。
那支笔是当年她第一次飞国际长线时，自己咬牙买的奖励，平时一直随身带着。
想了想，大概率是落在车里了。
钟意坐电梯下了负二层地库。
地库里很空，昏暗的灯光打在水泥柱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机油的味道。
她掏出车钥匙，走向自己的高尔夫。
走到车位旁，她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斜对面停着一辆白色的宝马5系。
车牌号是A8开头，尾号两个连号数字。
钟意盯着那个车牌看了两秒，脑子里“嗡”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瞬间串联了起来。
那天晚上在三亚机场到达层，王志远上的那辆私家车，就是这个车牌号。
而这辆车，平时一直停在客舱部经理钱静的固定车位上。
钟意觉得头皮发麻。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电梯间传来“叮”的一声脆响，电梯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