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抬起头,视线越过走廊,看着正一脸尴尬地站在自家门前的钟意。
淡淡道:连狗都知道谁才是能托付终身的人,你这个做主人的,还没它明白?”
*“托付终身?”
钟意冷笑了一声,弯下腰,一把攥住牵引绳的根部,用力往回一扯。
“它也就这点出息,谁给块骨头就管谁叫爹。”
烧饼被勒得倒退了两步,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咕噜”声,两只前爪还在地板上徒劳地扒拉了两下,试图抵抗命运的拖拽。
陈见津直起身,手指上似乎还残留着狗毛柔软的触感。
他看着钟意毫不掩饰的抗拒和嫌弃,眼底的笑意慢慢褪去,重新覆上了一层冷霜。
“是吗。”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那希望你一直这么清醒。”
说完,他转身,指纹解锁,推门,关门。
动作一气呵成。
“……”
钟意拖着还在负隅顽抗的烧饼进了屋。
门刚关上,她就把牵引绳往地上一扔。
“你是不是缺心眼啊?”钟意蹲下身,双手捧起烧饼满是无辜的狗脸,咬牙切齿地***它那两只不同折向的耳朵,“人家随口撩拨两句你就上赶着送人头?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副谄媚的样子,就是把我的脸扔在地上踩!”
烧饼哼唧了两声,伸出舌头去舔她的手腕。
“别跟我来这套。”钟意把手抽回来,站起身往卧室走,“今晚你睡阳台,反省一下你的阶级立场。”
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爽的家居服,钟意呈大字型瘫在床上。
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周乔发来的微信。
周大摄影师:明晚八点,‘失重’精酿。梁逢拉了个局,庆祝我们工作室接下那个美妆品牌的年包大单。必须来啊,不来绝交。
钟意拿过手机,单手打字:
飞了三天,神经衰弱快要了我的老命,想在家躺尸。你们庆祝吧,回头我单独请你。
消息刚发出去,周乔的语音电话就打了过来。
“钟意,你是不是要在那个破公寓里发霉了?”周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音有些嘈杂,“天天除了天上飞就是在家里躺,你这日子过得比尼姑还清心寡欲。”
“我不当尼姑能干嘛?去天上找个神仙谈恋爱?”钟意翻了个身,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随手拨弄着垂在锁骨上的发梢。
“那也不一定非得上天啊,地上不是有现成的吗。”周乔在那头笑得贼兮兮的,“我跟你说,明晚的局,梁逢说要带个朋友过来。说是他发小,长得巨帅,而且单身。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好说歹说才让他把人带出来给你见见。”
钟意皱了皱眉:“别瞎张罗。我没兴趣。”
“没兴趣也得有兴趣!”周乔提高音量,“你看看你最近,被那个什么前男友折腾得魂不守舍的。治疗旧伤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启一段新的感情。你别管三七二十一,明天先来认认脸。万一看对眼了呢?就算看不对眼,喝喝酒听听歌,也比你在家和狗大眼瞪小眼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