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明眸皓齿,右侧眉梢有一粒极细的红痣,分明与连夏毫厘不差。
我指尖扣在青铜酒爵边缘,寒意自掌心直窜脊髓。
烈酒刮过喉咙,辣得我眼眶发酸。
谢长渊从龙椅上微微倾身,明黄袍服上的金龙张牙舞爪。
“晏姑娘离京三载,难得归来,夏儿这些年可是日夜挂念你。”
他目光落在我的脸上,笑意不达眼底。
“朕记得,当年晏姑娘离去时说过,若无要事,此生不再踏足大燕半步。”
话音里带着若有若无的审度。
身侧的假连夏挽住谢长渊的手臂,亲昵地晃了晃。
“陛下何必这样严肃,吓坏了阿青。”
她居然叫我阿青。
连夏从来只喊我“晏老贼”或者“狗管理”,哪怕当着外人,也是连名带姓叫晏青青。
“阿青,你赠我的翡翠灵犀镯,**日戴着,一刻也不敢摘下呢。”
假连夏伸出皓腕,衣袖滑落,露出那只温润碧绿的玉镯。
镯子确实是我当年留下的防御神器。
可玉镯的光泽却沉闷晦暗,内里的阵法铭文毫无波动。
这根本不是认主的法器,倒像是一具被强行套在手腕上的死物。
“娘娘戴着真好看。”
我扯起唇角,故作艳羡地赞叹。
“这镯子护主,若有邪祟近身,必会发出赤光。”
假连夏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飞快地收回手,掩进锦绣长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