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舟,你今晚开着这个睡,千万别感冒了。”
林晚舟有些迟疑地看了我一眼。
“可是微霜的房间在背阴面,比我这里还冷。要不还是给她用吧?”
裴景行立刻拦住她。
“你管她干嘛?微霜身体好,以前在雪地里打滚都没事。你这小身板,冻一晚上明天就得进医院。”
陆嘉树也走过来,替林晚舟掖了掖被角。
“晚舟说得对,你别总替别人操心。微霜多盖两床被子就行了。”
他们三言两语,就决定了那台暖风机的归属。
甚至没有一个人转头问问我,冷不冷。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林晚舟房间里透出的橘**暖光。
突然想起刚来纽约的第一年。
那时候我们都很穷,租不起带暖气的房子。
五个人挤在一个小公寓里。
沈清弦花了一周的生活费,买了一个热水袋。
他把热水袋塞进我怀里,笑着揉我的头发。
“我们微霜最怕冷了,哥哥以后赚钱了,给你买大房子,装最暖和的地暖。”
裴景行和陆嘉树也凑过来,用体温帮我暖手。
那时候,我是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可后来,林晚舟来了。
她娇弱,她爱哭,她连拧个瓶盖都会红了眼眶。
于是,所有的偏爱和**,都悄无声息地转移到了她身上。
我成了那个“抗冻”、“独立”、“不需要人操心”的沈微霜。
我转身走回自己那个冰冷的房间。
没有开灯。
我把自己裹进薄薄的被子里,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手机屏幕亮起,是国内HR发来的入职确认函。
请于大年初三准时报到。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门外传来陆嘉树敲门的声音。
“微霜,你今晚多盖两床被子,别跟晚舟抢暖风机了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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