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看完那份****,把它搁在桌上,靠在椅背里,盯着天花板看了整整两分钟。
裴长青。
代**。
与沙瑞金同期到任。
前世的汉东政坛,只有沙瑞金一个人空降。刘新建病退之后,**位置一直空悬了四个多月,最后由常务副**暂时主持工作。那段权力真空期,是沙瑞金站稳脚跟、大刀清洗的黄金窗口。
现在这个窗口被裴长青堵上了。
这不是蝴蝶效应。
蝴蝶效应是连锁反应——他祁同伟折腾的那些动作,影响范围顶多到省一级。中央组织部的人事任命,不是他抖一下翅膀就能改变的。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有人在更高的层面上重新布局了。
谁?为什么?目的是什么?
祁同伟想不出来。前世的记忆在这个节点变成了一片白雾。
他不喜欢白雾。
但他喜欢一件事——三足鼎立。
棋盘上两个玩家的时候,他这个棋子只能选择**。三个玩家的时候,棋子就有了当棋手的空间。
祁同伟拿起电话,拨了内线。
“替我约高**,今晚七点,老地方。”
—
晚上七点一刻,岳麓路一家不起眼的私房菜馆,二楼包间。
祁同伟到的时候,高育良已经在了。桌上摆着两碟凉菜,一壶黄酒,没有服务员。
“老师,李达康下午去省委了?”
“去了。”高育良夹了一筷子花生米,“在刘**办公室坐了半小时,出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他找谁了?”
“先找的刘**本人。刘**病退的决定是中央定的,他就算不满意也翻不出花来。然后又给京城打了两个电话——我猜是他在组织部的老关系。”
“接了吗?”
“第一个没接。第二个接了,说了不到两分钟就挂了。”高育良抿了一口黄酒,“意思很明确——这事没得谈。”
祁同伟剥了一只虾,蘸了蘸醋。
“老师,裴长青这个人,您了解多少?”
“不多。西南干部,政法委出身,在*****干过三年综治办副主任。学历很硬,****中青班第十二期,那一期出了不少人。”高育良顿了一下,“他在***国际合作局挂过职,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清楚。”
祁同伟放下筷子,擦了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