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周围人听见。
“你不要怨父皇母后。大曜离不开我，北境又一定要公主，只能让你去。”
我掀开车帘，看着她。
她今日头上戴的是九尾金凤簪。
那原本该是皇后嫡长女才能戴的。
她戴了三年。
我只在宫女打扫妆匣时远远看过一眼。
“你也知道大曜离不开福星？”
萧嘉仪眼神闪了闪。
但很快，她笑得更温柔。
“自然知道。所以我更不能走。”
我点头。
“那就好。”
她不喜欢我这副平静的样子。
从小到大，她最喜欢看我狼狈。
我被虞贵妃罚跪，她笑嘻嘻在我面前晃。
我被宫人嘲笑，她会柔声说“姐姐别怪他们”。
我被关在偏殿，她会派人送来一面铜镜，让**日看清自己有多丑。
今日也一样，她靠近我低声说：
“你别妄想北境王会怜惜你。听说他最厌恶丑陋之物。”
我笑了一下。
隔着面纱，她看不见。
“萧嘉仪。”
她皱眉。
“你叫我什么？”
从前她不许我直呼她名。
要我喊她福星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