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男友养了六年的车，被他拿去向别人求婚。

他嫌我一身机油味，连同六年感情一起不要了。

我摘下手套，把车开回仓库。

他想娶谁，随他。

只是往后，别再拿我的东西装阔。

……

陈叙让我给他的未婚妻换一辆车。

"敞篷那台。白色的，别用上次那辆黑的。"

他说这句话时，我正躺在车底，查漏油的位置。

我和他谈了六年恋爱。

一个小时前，他还给我发消息，问今晚回不回来吃饭。

我从车底钻出来，没急着擦手。

"未婚妻？"

陈叙的手机开着免提。

里面有个女人在笑。

"你就直说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拍完这条，我们就要正式官宣了。"

陈叙走远了两步，挂掉电话。

"许南，这件事本来想晚上跟你谈。"

我站起来，后背撞到举升机的立柱，有点疼。

"你不是说，今天是给婚庆公司拍宣传片？"

"本来就是宣传。"

"宣传需要你戴求婚戒指？"

他的右手还没来得及缩回裤袋。

那枚戒指是新的。

上个月我问他什么时候有空去试婚戒，他说年底婚礼多，忙得抽不开身。

原来忙的不是别人的婚礼。

"方芸的账号要做一期订婚视频。我和她合作，对公司发展有好处。"

"合作到哪一步了？"

陈叙不耐烦地看了眼表。

"非要现在问清楚？人家造型师都到了，十几个人等着。你先让师傅把车洗出来。"

我把扳手放回工具车。

"你先回答我。"

他终于不再绕弯。

"我们结束吧。"

车间里还有风枪声，隔壁工位的小陶正在贴交车标签。

我听得很清楚。

"许南，我想过了。你挺好，但我们要的生活不一样。"

"我接触的是婚礼、酒店、品牌活动，你天天在车间，衣服上不是机油就是汽油。我带你出去，你连身像样的衣服都不愿换。"

他说着，朝我的袖口看了一眼。

那块油污，是早上替他公司的接送车换水泵时蹭上的。

他接着说："方芸不一样。她懂宣传，懂怎么和人打交道。我们谈的是以后。"

我问："那这六年算什么？"

"我也陪你走到现在了。你别觉得只有自己付出。"

外面有人喊他。

方芸穿着白色礼服，站在客户休息区门口，手里捧着一束花。

她看见我，先看了眼我的工装。

"原来你就是许师傅。"

陈叙立刻过去扶她。

她笑着避开地上的水渍："敞篷车停哪儿了？我这裙子不能蹭脏。"

陈叙回头催我："先把车开出来。感情的事，我们私下慢慢解决。"

我走到钥匙柜前，打开最上面那层。

六年前，我用赚到的第一笔钱买下那辆旧敞篷车，一点点修好。

陈叙说做婚庆需要撑场面，我便借给他拍照、接新娘。

车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