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他刚亮起来的神情又暗下去，却没有纠缠：“好。”
我把素描册收进柜子，继续给一幅版画换背板。他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目光停在墙上新的门禁牌上。
“十二万还没凑齐。”他说，“车已经挂出去了，平台验过，最多再有半个月。还款日之前一定到，不用你宽限。”
“按协议来就行。”
“我没打算求你少要。”
这句话说完，他自己先苦笑了一下。过去他总说我计较，现在倒急着证明自己不计较。
临走前，他从包里拿出一把钥匙，放在门边的托盘里。
“婚房的。你以前留了一把在我车上，说万一忘带能用。现在也还你。”
我认得那把钥匙，钥匙圈是我编的，已经磨得发白。
“我不需要了。”
“那我处理掉。”他重新拿回去，没有借机留什么纪念。
门关上后，我工作了一个多小时，才发现他连一句“还能不能做朋友”都没问。
苏晚晴的电话却在这时打来。
“知夏，我们见一面吧。”
“没必要。”
“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和则川有什么？”她的声音很平静，“我可以把真实原因告诉你。听完你再决定，要不要这么恨我们。”
“我不恨你们。”
“那就更该聊聊。周日三点，你工作室对面的咖啡馆，我等你。”
她没给我再拒绝的机会，直接挂了。
周日我原本不想去。两点五十分，我透过工作室的玻璃，看见她一个人坐在窗边，面前放着两杯没动的咖啡。
我想起那张被裁过的照片，也想知道她这次又会拿出什么说法。
三点整，我坐到她对面。
苏晚晴推来一杯美式：“你没变，还是只喝不加糖的。”
“说事吧。”
她看着我，忽然问：“如果我说，我们从来没有越过最后一步，你会不会后悔离婚？”
“不会。”我说。
苏晚晴没料到这两个字，手指停在杯柄上。
“我们没睡过。他陪我找房、看展、借钱给我，都是因为当年我妈去世，他答应过会照顾我。你不能接受，只能说明你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