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给我。
上一世,我咳血咳到半夜睡不着,怕他发现,还要把染红的纸巾偷偷扔去楼下。
我一边替他受着那些本不该落到我身上的病痛,一边还以为自己嫁了个会照顾人的丈夫。
到最后,他给我的,也不过是一句“等最后一劫过去”。
我对着电话那头,一字一句回他。
“闻承煜,你给再多,也换不了我的命。”
那边彻底安静了。
我没再等他说话,直接挂断。
到了晚上,岑语棠又给我发来很多照片。
她像是生怕我看不清,拍得格外仔细。
病床上的闻承煜脸色惨白,手背上扎着针,胸口缠着纱布,连唇色都淡得厉害。
最后,她发来一句。
“你只要帮一次,大家的日子就都能过下去。”
我没有回她,直接把她拉进黑名单。
可半夜两点,妈妈又给我发来消息。
“承煜今晚又发作了,医生说还要继续观察。”
我看了一眼,把手机扣在桌上,没回。
从那天起,我照常上班,按时吃饭。
午休的时候,我会趴在办公桌上睡二十分钟,醒了再去茶水间接水。
晚上下班,我一个人去超市,推着小车从货架间慢慢走过去,挑自己想吃的东西。
回去以后,学着给自己做饭。
有时候味道不好,我也会坐在桌边把它吃完。
没有人替我盛汤,也没有人笑着说我手凉,再把碗从我面前端过去。
可这样的日子,反而让我觉得踏实。
闻承煜住院第三周,家里终于把所有事都吵开了。
这些话不是他们主动来告诉我的,是亲戚拐着弯传到我耳朵里的。
闻承煜车祸之后,伤一直反反复复。
外面的医生看不好,闻家就开始四处打听别的法子。
后来真让他们找到一个会看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