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快想起了一切。
上一世,她顺利害死我,成为侯府女主人。
顾承安替她遮掩孩子的身世,她则利用柳家商路替顾承安联络北狄。
后来顾承安靠出卖雁门关布防图立下“救驾之功”,她也成了一品诰命。
可这一世,所有事情都变了。
她不甘心。
顾承安被押来对质时,她故意提起雁门关。
“你若杀了我,便永远别想翻身。”
顾承安隔着牢门盯着她:“你还想骗我?”
“我知道明年三月,北狄会从黑水谷绕过雁门关。谢怀瑾会带兵追击,最后死在鹰嘴崖。”
柳如烟压低声音,“我还知道,太后寿宴那日,宫中会走水。只要你提前救驾,陛下便会重新重用你。”
顾承安冷笑:“你以为说几句疯话,我便会信?”
“你书房暗格里藏着半枚鹰纹印。那是北狄六王子赫连朔给你的信物。此事除了你,谁还知道?”
顾承安脸色骤变。
柳如烟知道自己赌对了。
“上一世,你就是靠赫连朔翻的身。你把雁门关布防图交给他,让他杀了谢怀瑾,再故意带兵夺回失地。**以为你力挽狂澜,封你为定国公。”
“上一世?”
“你不必管我如何知道。”
柳如烟抓住牢门,眼里全是疯狂,“沈明珠有皇后撑腰,我们按规矩斗不过她。可只要换一个皇帝,皇后便什么都不是。”
顾承安沉默许久。
“你想让我谋反?”
“不是谋反,是拿回本该属于你的东西。”
柳如烟笑了,“你甘心看着沈明珠带着你的孩子嫁给别人吗?你甘心让谢怀瑾踩着你封侯拜将吗?”
顾承安眼底最后一点犹豫,终于被恨意吞没。
他靠近牢门:“先告诉我,兵器藏在哪里最安全。”
他们以为声音压得够低。
却不知道墙后站着大理寺卿和两名**官,每一个字都被记了下来。
阿姐将供词递给我。
“陛下想顺藤摸瓜,暂时不会惊动他们。”
我看向谢怀瑾:“顾承安若真有布防图,北境会很危险。”
“所以我必须尽快回去。”
他说得平静,仿佛柳如烟预言的死与他无关。
我却想起前世那句尸骨无存,心口骤然发紧。
谢怀瑾察觉到我的异样,低声道:“别怕。她知道的是上一世,不是这一世。”
“你相信她说的?”
“我相信你。”
他看着我,“你能从死局里走出来,我也能。”
当天夜里,大理寺传来消息。
顾承安在押送途中被人劫走,柳如烟也不见了。
牢房墙上只留下一行血字。
“沈明珠,这一次,轮到你给我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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