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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他今天没来。陪别人的孩子过亲子日去了。”
“去年也没来,前年也没来。”
“您活着的时候老说,念安这孩子,记吃不记打。您说对了,我就是记吃不记打。”
“打了七年了,今天记住了。”
雪落在后颈上,化成水,顺着脊梁骨往下淌,凉得很。
我在墓前跪了很久,久到腿没了知觉。
下山的路上,我路过老街。
那栋临街的两层旧楼还立在那儿,门脸是我妈当年的银楼,招牌早就摘了,门板上的红漆剥得斑斑驳驳。
对门的阿婆坐在门口烤火,火盆里烧着几块炭。
看见我,她眯着眼认了半天。
“是晚晚吧?”
我说是。
“长这么大了。”阿婆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钥匙用红绳拴着,“**走之前托我收着的,说等你哪天想回来了,就给你。你要是不回来,就让我带进棺材。”
她顿了顿,浑浊的眼睛看着我。
“我想着你总有一天要回来的。”
我捏着那串钥匙,站在那扇掉漆的门前。
钥匙***,转了三圈,锈住了,我拿肩膀顶着门,撞开了。
一股陈年的木头味和灰尘味涌出来。
一楼是铺面,靠墙的玻璃柜台还在,我妈当年打银器的案子也还在,案面上全是细密的锤痕。
墙角立着一台老烤箱——她晚年不做银活了,改做桂花饼,整条街都香,谁家孩子哭,塞一块饼就好。
二楼是住家,我小时候睡的那间屋子,床板上还贴着我贴的贴画,美少女战士,褪成了灰白色。
窗户推开,正对着雪山。
雪山的尖尖上挂着一线太阳,金光顺着山脊往下淌。
我站在窗前,看了很久很久。
口袋里的手机在震,程屹发来消息:“到镇上没?替我跟妈问好。”
后面跟着一个拥抱的表情。
我看着那条消息,又抬头看看窗外的雪山。
然后我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我把手机关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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