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桌海参和燕窝没有人再碰，只有那只白瓷盘被徐云云收进了纸盒。
她关上包间门，翻开采购账本，先写下桃子两个字。
写完之后，她又划掉，换成货源。
卖桃的人可以换，能让宋局点头的货源不能换。
徐云云拿起电话，拨通酒店司机的号码。
“明早五点，开车去国营菜市场。”
“到了地方等我，我要找一个卖桃的乡下人。”
电话挂断，她又拿起笔，在账本边上写下三个问题。
每天有多少货。
叶东住在哪里。
下一批桃什么时候成熟。
窗外的路灯照进包间，纸上的字一行行排开。
徐云云合上账本，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第二天，她要先谈生意，再谈价格。
县城西郊的家属院里，王大婶端着掉漆的搪瓷盆走出水房。
盆里放着一个洗净的桃子，果皮白里透红，水珠沿着边缘落到地上。
老刘戴着厚底老花镜，坐在马扎上看晚报。
王大婶把桃子递给他。
“老头子，尝一口。”
“白天那个卖桃的小伙子说得神乎其神，我倒要看看白送的货能有啥门道。”
老刘接过桃子，先在衣襟上擦了擦。
他张嘴咬下去，果肉发出清脆声响，甜香顺着嘴角往下淌。
王大婶盯着他。
“咋样？”
老刘没有马上回答，低头把桃肉吃完，连核边的果肉都刮得干净。
过了一会儿，他把晚报折好，站起身活动腰背。
“腰里有劲了。”
“你扶我一把，我去把那双球鞋找出来。”
王大婶怔了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