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同江遇身上穿的那件衣服也是相同的气味。
江遇没有吃多少，便不再吃了，他从前便不太有口腹之欲，如今的粗茶淡饭干涩腻味更是食之无味。
苏棠看了眼他瘦弱的身子骨，想着难不成这人是靠吃空气活着的。
不过她倒也没有问，他从前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吃惯了山珍海味，或许觉得她这吃食难以下咽。
“开始吧”
苏棠将纸笔展开放于他面前，江遇看了眼，抬起手，握上那只毛笔，他的手骨节分明，玉骨清濯，提笔沾墨一**作下来更是松**月，分外雅致。
笔尖停留在纸张上方，他乜了身旁的少女一眼
“学什么？”
“苏棠”
苏棠回答的直截了当，她还不会写自己的名字，得以认识自己的名字还是在酒楼做帮工时对面书塾的老夫子来吃酒，以手沾水写了一遍她才得以认识。
她将酒水呈上去的时候，想起偶然间路过书塾时听见的读书声，便出于好奇问了一嘴。
“进书塾读书束脩几钱?”
老夫子捋了捋自己花白的胡须和蔼笑道
“丫头，你要去读书?”
苏棠摇了摇头，她只是随口一问，纵然她交的起束脩，但以后怕是要喝西北风了。
“一年八两银子”老夫子饮了口酒面上多了几分惆怅
“读书做什么呢，读到花甲，人到古稀碌碌无为，空留一副读书人的傲气，也踏不入那上京城，进不去那金銮殿”
“读书无用啊！”
读书为何呢，能靠读书捞着个一官半职的人少之又少，普通人就连中个秀才都是百里挑一者。
虽说靠着科举寒门子弟亦可入朝为官，可书本无价，那些知识始终集中在那些世家大族手中，寒门子弟得以汲取的少之又少。
科举得以入仕的寒门更是屈指可数。
苏棠自不懂她的愁苦也不认同他的想法，她又想起了那日拨着算盘记账的女子。
读书怎么会无用呢？
“夫子可知苏棠二字怎么写，草字苏，海棠花的棠”
老夫子沾了杯中的酒水在桌上落下两个字。
苏棠看的仔细，想将一笔一划都记在脑中，可是没有学过怎么会看一遍就记住怎么写。
“所以读书也并非全然无用呢，夫子帮了我呢。”
老夫子面上微诧，苏棠笑道
“夫子帮我识得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