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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十安垂眸看她,见她那副强忍着哭泣、可怜巴巴的模样,稍稍缓和了几分,不再那般急躁。
商时序死死咬住下唇,心头默念:再忍忍,再熬过明天一夜,便能离了这屋子。
她硬生生将泪水逼回眼眶里,绝不让它掉下来。
盛十安瞧出她神思不属,长指猛地扳过她的小脸儿,逼她对上自个儿的目光,沉声道:
“你竟敢走神?”
商时序猛地回神,心惊胆战,慌忙低着眼睛: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盛十安闻言,冷哼一声,眼底那点怜惜尽褪。
他暗忖道:一个试婚的丫鬟罢了,有什么可怜惜的?
本将军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她该觉得荣幸才是。念及此处,他再无半分温柔,愈发蛮横。
商时序只能死死咬着唇,将那满腹的委屈与痛楚尽数咽下。
夜色漫长,唯有满室暧昧的低喘与压抑的嘤咛交织,久久不息。
天方破晓,晨光微曦,盛十安便已翻身而起。
他垂眸睨了一眼榻上之人,只见商时序睡得极沉,小脸蛋儿上还带着昨夜未褪的乏倦。
他心下暗忖:昨夜确实累狠了她。
这丫头身段儿软得像水,纤细得如同弱柳扶风,哪个男人能把持得住?
何况他正值血气方刚之年,又从未开过荤,稍稍尝了点甜头,竟是有些食髓知味了。
昔**还曾嗤笑军中同袍耽于床笫之欢,没承想,自个儿竟也大差不差。
念及此处,盛十安眉头微蹙,不再多留。
他利落穿戴齐整,取了架上的乌鞘长刀,大步流星推门而出,只留下一室清冷。
过了一会儿,商时序方才悠悠转醒。
她迷蒙间睁眼,只觉浑身酸软,腰肢儿仿佛被碾过一般,双腿微微发颤。
她坐起,垂着目光,见身侧锦褥已然凉透,方知盛十安早已离去。
正怔忪间,房门“吱呀”一响,昨日那位圆脸嬷嬷又端着黑漆小碗进来。
嬷嬷也不多言,只将那碗乌黑的避子汤往桌上一搁:
“姑娘醒了?趁热喝了罢。”
商时序不敢迟疑,低低应了声“是”,端起碗凑到唇边。
那汤药苦得发涩,仰头一饮而尽。空碗递回时,指尖儿仍微微发颤。
嬷嬷见她乖觉,面色稍缓,肃声道:“姑娘且随老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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