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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初霁笑了笑:“你不打扮也好看,什么时候都好看。”
说着,拿出手绢,在盆里沾了点水打湿了,温柔地给她擦眼皮。
谢昭禾不好意思:“嘿嘿,我都忘了。”
唐初霁又帮她整理了一下头发,把面颊两边的碎发拨到耳朵后面抿好:“好了,走吧?”
“嗯,走吧,让别人等久了不好。”
县里来的是一位办事员,今天过来主要就是核实一下情况的。
但对于他们这些乡下人来说,县里来的机关干部,那就是领导。
“领导,您找我们家糖豆,啊不,唐初霁什么事啊?”谢昭禾主动问。
对方立刻站起来:“不用客气,我姓张,叫我小张就好,我这次来,主要就是核实一下唐明远和夏书昀的情况。”
谢昭禾一头雾水:“那是谁?”没听说过啊!
她身旁的唐初霁却突然抖了一下,脸色瞬间发白:“他、他们又怎么了?”
谢福安及时给谢昭禾解了惑:“他问的是小唐的爸妈。”
谢昭禾立刻站到了唐初霁和那个自称小张的男人之间,用自己并不魁梧的身躯挡住唐初霁:“我们这里不欢迎你,你赶紧走,你再不走我拿大扫把赶你了!”
说着又回头紧紧握住唐初霁的手:“糖豆儿,别怕,有我在呢,谁也不能拿你怎么样。”
别人也许不知道唐初霁为什么反应这么大,但她是知道的。
小时候,他家的大门随时都有可能被人用力踢开,毫无顾忌地各种打砸,谩骂。
那些人会粗鲁地将**妈抓起来,剃掉一边的头发,在她的脖子上挂上一块泡过水的,沉重的木板。
然后拉着出去游街。
一路上,被人用各种粗言秽语**,朝她身上吐痰,扔烂菜叶和牛粪。
那木板是用细铁丝挂在脖子上的,到了晚上回来,会在后脖颈上勒出一道极深的血痕。
后来,唐初霁跟谢昭禾说过,他说其实妈妈死了也挺好的,就不用再受那些罪了。
不管是谁,只要他让唐初霁想起那些可怕的回忆,那他就不是好人!
谢昭禾对着小张怒目而视:“不管你是什么人,立刻从我家里滚出去!”
小张不明所以:“这,这是怎么了?”
谢福安叹气,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他看在小张是县里来的干部的份上,恭恭敬敬地接待他。
谁知道这小年轻办事这么不靠谱呢!
说话一点儿都不知道婉转。
还有自家这闺女也是,这护犊子护得跟刚下了崽子的母老虎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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