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关于这场婚礼的词条牢牢霸占热搜榜首,排在第一的赫然是:安湘下嫁顾霖,我又相信爱情了。
爱情?
一场始于无爱的婚姻,却成了他人眼中爱情的范本,我只觉讽刺,可讽刺之余,我愈发不理解安湘的动机……满足了公众对豪门童话的想象,履行了慈善责任,甚至给了我乃至社会一场郑重的仪式……她到底图什么?!
“好累啊,陪我演了一天,辛苦你啦,老公。”
回到沪上那座婚房,安湘踢掉高跟鞋,如脱线的木偶趴倒。
我不解的看着她疲惫而满足的笑容:“你比我更辛苦,我甚至都想不明白,这么辛苦,为了什么呢?”
“哪有这么多为什么啦,无非只是,想把你我的大喜之日,过得再充实一点,再美满一点,再快乐一点,怎么样,跟我结婚,不赖吧?”
我只觉呼吸艰难,索性扯松领结:“我出去抽口烟。”
“诶诶诶,你可别抽着抽着就逃跑了啊!”她猛地坐起身,“新婚之夜,新郎是要留下来的,你要是跑了,明天所有人都会知道我们这是形式婚姻了。”
我脚步顿住:“我以为我们达成共识了。”
“共识是形式婚姻,不是穿帮婚姻。”安湘光着脚走到房间角落的小酒柜,倒了两杯透明液体,递给我一杯,“留下来吧,至少待够前半夜,你要是实在觉得尴尬,或者怕我越线,嘿嘿,不妨我们玩点别的消遣?”
“玩什么?”
“玩什么?我也不知道,要不玩会斗**?两个人的,输的人贴纸条?”
我点头,可心里总觉得荒谬。
哪有人新婚夜玩纸牌的?
“我还是不明白。”看着安湘兴致勃勃拿出扑克开始洗牌,我忍不住问,“婚姻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一场可以随意设计,乃至添加任何戏码的表演或者游戏吗?”
安湘分牌的手微微一顿,她耸了耸肩。
“难道不是吗?结婚本身就是为了表演,有的人梦想娶刘亦菲,有的人渴望嫁彭于晏,可再怎么幻想,不还得对着镜子认清自己旁边站着的是谁?当着一堆亲朋好友的面,言之凿凿的说我愿意爱你直到永远,这话说出口,他自己信吗?反正这世上,没有人真的能嫁给最爱的那一位,那还不如把婚礼当成一场游戏,开心就好,何必当真?”
“莫非,安小姐也会梦想着嫁给彭于晏?”
她整理自己的牌,若有所思:“每个女孩心中都有各自的彭于晏,但她们的彭于晏,比真的彭于晏,更像彭于晏。”
我甩出一条顺子:“说点我能听得懂的。”
“我十八岁那年,遇到过一个男孩。”
安湘压过我的牌,甩出一对三。
“他很普通,在松江大学城研修美术,当时我觉得他超好,比彭于晏好太多了,他带我去吃路边摊的麻辣烫,五块钱一碗,我都觉得是天下第一美味,我们计划着去南方开个小画廊,一起过日子,只要彼此如初,就肯定有一个幸福的未来。”
“太多太早展望的未来都没有后来,后来出啥事了?”
“被我父亲发现了呗,他没有咆哮怒骂,只是让我亲眼看着,那个男孩的父母怎么在一夜之间失去工作,他家老宅怎么被**列为危房强行催改,他的读研申请怎么莫名其妙被撤回,最后,男孩跪在我面前,求我放过他,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我错的很离谱。”
我顿了顿:“这不是你的错啊……”
“重要吗?”
她摩挲着牌角,琢磨着措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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