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陈海斟酌了一下用词,“跟赵家那边不远不近,山水集团的关系也有些说不清楚。我怕你这回大张旗鼓,是在布障眼法。”
祁同伟没吭声,等他说完。
“但是聊到现在,我觉得你是真想干事。”陈海站起来。
祁同伟伸出手。
“都是汉大政法系出来的,办案子这事不用我教你。你顺着那条线查,查到什么跟我通个气,**这边随时配合。”
陈海重重握了一下。
“行。有进展知会你。”
“好。”
祁同伟把陈海送到办公室门口。
陈海走了两步,忽然转头。
“对了,新**下周一到。听说来头不小。”
“沙瑞金。”祁同伟点头,“简历我看过了,怎么了。”
“你怕不怕?”
祁同伟靠着门框,笑了一下。
“我一个干活的,怕什么?”
陈海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门合上。
走廊里的脚步声一点点远了。
祁同伟站在原地没动。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切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一道横纹。
他看着那扇关死的门,沉默了很久。
前世,他下令用卡车撞了这个人。
陈海在ICU里躺了半年,再没醒过来。
那之后他没有愧疚过一天。只是从那天起,夜里再也没睡踏实过。
祁同伟收回视线,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
这辈子,陈海得活着。
不是良心发现。
是活着的陈海,比躺在病床上的陈海有用一百倍。
他拿起电话,拨了程度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