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写了一半,门被从外面推开,苏晚棠回来了。她手里拎着一袋樱桃,红彤彤的,沾着水珠。
“楼下水果店就剩这个了。”她说着走进厨房,“我洗洗,你吃点。”
厨房里水声响起来。江砚继续写材料。
过了十五分钟,水声停了,人还没出来。
江砚停下打字,皱了皱眉。“师母?”
没人应。
他走到厨房门口,推开门。
苏晚棠背对着他站在水池前,衣服下摆撩到了腰上。她一只手扶着池沿,另一只手在腿间理着那些樱桃,一颗一颗,动作很慢。
她的肩背绷得很紧,身子往下沉了沉,膝盖一弯,跪坐在了地砖上。
水池边上摆着十几颗洗好的樱桃,红艳艳的,沾着水光。
江砚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上。
足足两分钟,苏晚棠才慢慢抬起头,把衣摆放下来,伸手去捡地上的樱桃。
然后她站起来,转过身,看见了他。
“洗好了。”她说,声音很平,“你尝尝,挺甜的。”
江砚没伸手。
碗还举在半空。江砚盯着那碗樱桃,又抬眼看苏晚棠。她鬓角的头发湿着,贴在脸上,身上穿着他那件灰色T恤,下摆皱着一块。
“师母。”他嗓子有点哑,“这樱桃怎么洗的?”
苏晚棠把碗往前递了递。“用水洗的呗。”
江砚把碗从她手里接过来,掂了掂。“什么水?”
“自来水。”她仰起脸,“还能是什么水?”
江砚笑了一下,从碗里捏起一颗,没吃,举在两人中间。樱桃红得发暗,表皮挂着水光。他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甜香,底下压着一点说不清的味道。
苏晚棠没接话,指尖在碗沿上蹭了一下。
江砚把樱桃放进嘴里,咬开。汁水漫了满口,甜得发腻,一股热顺着喉咙往下走。他咽了,喉结滚了一下,就那么看着她,脸上那点笑收了。
“师母。”他往前一步,厨房小,这一步就贴到她面前,“你骗我。”
“我骗你什么了?”她手里的碗晃了晃。
“这樱桃不是自来水洗的。”江砚又捏了一颗,指尖捻着果梗,“是你身上的水。”
苏晚棠没应声,脸却红了,咬着下唇。
“我尝出来了。”江砚把樱桃递到她嘴边,“师母也尝尝?”
她看了他一会儿,张嘴。江砚没喂进去,拿樱桃在她唇上蹭,从左到右,很慢。果皮凉,蹭过的地方留下一道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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