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苏晚棠轻轻的笑声。“谢谢。”
江砚扶着门框等了几分钟。
“换好了。”她在里头说。
苏晚棠穿着他的T恤和运动裤，衣服宽大，下摆盖到大腿，裤脚卷了好几层，露出一截脚踝。头发还湿着，脸上素着，没抹东西。
“坐吧。”江砚去厨房倒了杯热水，递给她。
苏晚棠坐在沙发上，捧着水杯，没喝，低着头。
江砚在她旁边坐下。“师母，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今天去见了一个人。”她声音很低，“一个老秦生前见过的人。”
江砚的心提了起来。“谁？”
“我不能说。”苏晚棠摇头，“但那个人告诉我，老秦不是自己想死的。”
江砚没动。“为什么现在才告诉你？”
“因为那个人也怕。”苏晚棠抬起头，“他说有人想拉垫背的，让我赶紧离开岚州。”
车号。江砚想起俞清报给他的那串数字。
她顿了顿：“江砚，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老秦走了，我一个女人，无依无靠的，能去哪儿？”
江砚没说话。他知道苏晚棠在演，至少有一部分是演。但有人要她走，这句应该是真的。“师母，你要是信得过我，就听我一句，哪儿也别去，就在岚州待着。你越是想跑，有些人越是觉得你心里有鬼。”
苏晚棠看着他，眼神闪了一下。“那我该怎么做？”
江砚说得很慢。“正常生活。该上班上班，该吃饭吃饭。有人找你，你就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会信吗？”苏晚棠问。
“信不信不重要。”江砚说，“要紧的是你不能慌。你一慌，就给人可乘之机。”
苏晚棠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我听你的。”
气氛缓和了些。她捧着水杯喝水，眼睛时不时瞟向他。“你吃饭了吗？”
“刚煮了面。”江砚说。
“就吃面啊？”苏晚棠站起来，“那怎么行。我去给你买点水果。”
“不用麻烦。”江砚说。
“不麻烦。”她已经走到门口，拉开防盗门，“楼下就有水果店，我很快回来。”
她穿着江砚那身宽大的衣服，踩着湿透的鞋子下楼去了。门没带上，留了一条缝。楼道里有邻居提着菜上来，目光都往她身上落了一下。
江砚想叫住她，人已经不见了。他坐回电脑前继续写材料，心里却不太平静。
苏晚棠今晚这一出，真里有假。卫生间那一手，他也没想明白。
江砚甩了甩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