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热出来的汗。
急诊大厅的空调开着二十四度，十一月的天，没人热得出汗。
他折回去，蹲到那个男人面前。
“大哥，你在这等了多久了？”
男人抬头，五十岁上下，脸色发灰，嘴唇的血色很淡。
“一个多小时了吧，排号排的。”
“哪里不舒服？”
“腰疼，在工地上搬东西扭了一下，疼了两天了。”
“两天？”
“嗯，前天开始的。”
陆远舟伸手搭上他的手腕。
脉搏细，快，一分钟少说一百二十。
皮肤摸上去凉的。
他的手往上移了两厘米，搭在前臂内侧，皮肤湿冷。
“你现在除了腰疼还有别的不舒服吗？”
“肚子有点胀。”男人犹豫了一下，“可能中午吃多了。”
“胀了多久了？”
“到这以后才开始的。”
陆远舟站起来，朝护士站方向喊了一声。
“李曼，推个轮椅过来，这个患者需要优先评估。”
话音刚落，候诊区旁边一个抱着胳膊等看伤口的中年女人不乐意了。
“我排了四十分钟了，他比我来得晚，凭什么先看？”
后面一个领着孩子的家长也跟着说。
“就是，绿牌不是最不急的吗？轮也该轮到我们了啊。”
李曼推着轮椅过来的时候赵明轩从处置区出来了，手里拿着纱布，路过候诊区看了一眼。
“怎么了？”
“这个患者我要优先处理。”陆远舟把分诊单翻给他看。
赵明轩瞄了一眼绿标。
“腰扭伤，绿标，你要优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