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时,我清晰看到她眸底的不安。
“说话。”
“我怎么敢?”我慌乱的避开她质问的目光,“您是什么人,而我又是什么人,我怎么敢对您动心?”
“既然不曾动心,前年元旦,你怎么敢把我抱上船的?顾霖,你老实回答我,如果那晚,我没扇你那一巴掌,你是不是真的……想要了我?”
我沉默而不安。
与其说,我不敢回答,不如说,我不敢回想当年那种险些犯罪的冲动。
楚夜晴太艳了,艳到我哪怕对她生出一点点感觉,都需要掂量许久,一回味就心慌。
“求求你,回答我,顾先生。”
楚夜晴仿佛失去所有力气,不再控制我的下巴,而只是轻**我的脸,专情的目光透出几丝苦痛。
“当年扇你,是我不对,我知道你那时一定动了心,你给我个机会,我也给你机会,就在这儿,你把我要了,完了这事,你就原谅我当年的粗暴,跟我一块回京,好不好?”
我再次避开她近乎祈求的目光:“我不能对不起爱渔,我是真心要跟她过日子的,如果您真想让我原谅,那就放过我,让我跟她凑一对。”
“你真的要娶她?”
“对。”
我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我爱她,我想给她一个家,也想给自己一个家。”
夜风从窗户缝隙钻进来,她沉默了好久。
黑长直的发丝随风轻飘,发尖撩过我的胸膛,挠*了我颤动的心脏,她的香气再次扑鼻而来,比当年的她更具令人沉醉的幻觉,就在我差点站着做梦的时候……她笑了。
“好。”
她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往后退了一步,重新看向我时,她释怀的目光仿佛是在宣判我的无罪。
“但愿你的选择,值得。”
几天后,周爱渔父母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变,不仅同意了婚事,答应帮忙筹办婚礼,且对我异常热情。
我正庆幸,以为幸福触手可及,可周爱渔偷偷告诉我,是表姐全款买下了市区高端小区楼盘的最大户型,写了我和周爱渔的名字,房本直寄周家父母破旧的老宅,才让二老惊喜之余接受了我这个准女婿。
我想跟楚夜晴道谢,更想问她为何这么做,可她消失了,我找不到她。
她再次出现,是在我的婚礼上。
婚礼选在县城一家老牌饭店,规模不大,只请了至亲好友。
我拜托张恺,把我父母从粤东接到了蜀川,与年过半百的父母一碰面,我千言万语堵在心口,最终只作一句:“对不起,让爸妈你们担心了。”
母亲拉着我的手,眼泪直掉。
父亲叹着气,轻拍我的肩膀。
见过身着婚纱的周爱渔之后,他们认可的点了点头,周爱渔羞涩的笑,红了眼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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