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莎把藏袍夹在胳膊底下。
她没再说什么,拿着衣服出了屋子,往灶房后面的水缸走去。
血渍得趁没干透的时候搓掉,等干了就洗不干净了。
她把藏袍泡进水里,拿了一块皂角,坐在小板凳上搓。
搓了两把,背后传来脚步声。
她没回头。
脚步声在她身后停了一下,又走了。
出了院门。
过了一会儿又回来了。
阿依莎没抬头,继续**那块血渍。
水是凉的,皂角在指间滑来滑去,泡沫泛着灰白色。
血渍一点点淡下去,水变成浑浊的淡红色。
“嫂子。”
是格桑的声音,从院门口那边传来的,不是找她的,是找别人。
“哥,狗我给你抱过来了。”
阿依莎的手停了。
她把藏袍往盆里一按,站起来,往院门口看了一眼。
扎西站在院门口,正从格桑手里接过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黑乎乎的,圆滚滚的,比一只靴子大不了多少。
四条短腿垂在扎西的手掌下面,尾巴短短的,卷着。
脑袋圆圆的,两只耳朵耷拉着,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眯成两条缝,鼻头湿漉漉的,是黑的。
一只小狗崽。
藏獒幼崽。
扎西抱着那只小狗,小狗在他掌心里缩成一团,哼哼唧唧的,发出细小的、像鸟叫一样的声音。
它浑身的毛是黑的,只有胸口有一小撮白毛,圆圆的一团,像雪落在黑土上。
阿依莎的脚不由自主地往前迈了一步。
扎西看见了她,把手里的狗崽往她面前递了递。
“给你。”
阿依莎看着那只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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