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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吱,咯吱。
两个人,踩雪踩得轻,停在东边墙根底下了,是隔壁刘婶子家的方向。
“我倒灰的时候瞅得真真儿的,天都黑透了,他打河套那头回来。”
脚步声又咯吱咯吱地走远了。
***睁着眼瞅房梁。
刘婶子那张嘴,屯东头放个屁,屯西头都能闻着味。
这事儿得防着,空间里那俩还在转悠,大狼时不时冲泉眼伸舌头,瞅得他心口直疼。
明儿个是公社大集,赵老歪还有四天上门。
天不亮,就得先上山把这俩活祖宗收拾了。
可刀能进去,人进不去,难不成真得把狼放出来,在雪地里跟它俩硬碰硬?
窗户纸刚透出点青白,大芦花还没开嗓,屯子里静得能听见房檐上的冰溜子往下掉渣。
***一睁眼,正对上一双水汪汪的眼珠子。
江月月不知道醒了多久,侧身枕着他胳膊,半截白生生的肩膀露在被窝外头,红肚兜的带子滑到了臂弯里。
叫他这么一瞅,她脸先红透了,身子往下一出溜,脑袋直往他怀里拱。
***低头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
那耳垂烫乎乎的,跟刚出锅的粘豆包一个温度。
“昨儿个是谁搂着我脖子,说别光搂着的?这会儿倒装起鹌鹑来了。脑袋扎这么深,你也不怕憋着。”
江月月抬手就捂他嘴,手心凉凉的,压着嗓子央求:“你小点声,清清就在那屋,墙薄得跟窗户纸似的。让她听着了,又得笑话我一早上。”
捂了一会儿,她又把手挪开,指头在他胸口划拉两下:“你后半夜是不是没睡踏实?我迷迷糊糊翻身,瞅你眼睛老睁着,冲房梁发愣。”
她嘴上问得轻,心里头可直打鼓。
大哥走前那几宿,也是这样睁着眼不睡,第二天上了山,人就再没回来。
“寻思事儿呢。今儿个大集,东西咋卖,卖给谁,得盘算明白了。”
***借着给她拉被角,手掌顺着她细溜的腰身摩挲了一把。
心思却早跑空间里去了。
那只大狼趴在泉眼边上,舌头伸出来老长,一下一下往水面上够,够不着又往前蹭半步。
家里头见血,狼一嚎,半个屯子都得来瞅热闹,这俩活祖宗绝不能在家放出来。
门帘子哗啦一挑,江清清**眼睛钻进来了,披着大棉袄,头发支棱着一撮。
小媳妇眼珠子一扫,先落在她姐脖颈子上那块红印子上,鼻子里哼了一声。
“姐,你这脖子让蚊子叮了?大冬天哪来的蚊子,八成是个大公蚊子,嘴还挺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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