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野鸡他没打算全卖,清清瘦得下巴颏都尖了,月月两只手全是口子。
拿只老公鸡,往大铁锅里一炖,汤熬得黄澄澄的,热乎乎喝下去,比啥都强。
至于胡二赖子那张破嘴……
**那老娘们收了赵老歪二百块,花了一半给儿子娶媳妇,正愁咋跟赵老歪交代。
二赖子这一去,丈母娘指定坐不住。
上辈子大嫂就是让娘家人连拉带拽弄走的。
***把柴火捆往上颠了颠,麻绳往肩膀头上一勒,顺着来时那条道往回走。
老柞树根底下,雪面上支棱出半截铁丝,套口打着双环。
爹下的套子,二赖子这个瘪犊子没摸完。
套里蹬着只大灰兔子,后腿还在雪里一抽一抽的。
兔子拎出来,套子照着原样重新下上,拿雪面子把铁丝盖严实。
塔头甸子那头又飘过来两声咕咕。
帽耳朵一掀,侧耳一听,雪底下挨着猫了两只。
手***一*一拽,一手拎一只,扑棱得满脸都是雪沫子。
两只兔子,五只野鸡,一捆干柴。
全收进空间,走到生产队场院后头,四下瞅瞅没人,心里一寻思,放。
兔子拎在左手,五只野鸡拿麻绳串成一嘟噜挂在柴火捆上,那俩空套子揣怀里。
大摇大摆进了院。
江清清正蹲在鸡窝跟前撒苞米糠,一回头,手里的瓢掉雪地上了。
“妈呀!娘!娘你快出来!”
“喊啥喊?着火了?”
老娘撩着门帘子出来,瞅见那一嘟噜野鸡,愣在门槛上半天没挪窝。
李瘸子拄着棍一瘸一拐跟出来,眼珠子先落在兔子身上,又落在儿子脸上。
***把怀里那俩空套子掏出来,往爹手里一塞:“你瞅瞅,眼熟不?”
老爷子捏着铁丝一瞅那双环扣,脸当场黑了。
“我的套子,咋在你手里?”
“胡二赖子偷的,让我堵了个正着,兔子野鸡全在他筐里。”
李瘸子烟袋锅子往棍上一磕,磕得火星子乱蹦:“这个挨千刀的瘪犊子,我说咋一溜套子空空的,合着全给他下的。”
骂完了,老爷子蹲下来,扒拉着那串野鸡挨个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