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翘话音一止。
赵祈年语重心长道:“灵翘啊,在本殿身边做事,最要紧的是什么?”
灵翘迟疑,“是……尽心伺候殿下?”
“错。”
赵祈年一本正经:“是变通。”
顺喜抱着手炉刚赶到,听见这话,脚步默默慢了一点。
赵祈年又朝他招招手:“顺喜,你也过来。”
顺喜只好上前:“殿下。”
赵祈年左右瞧瞧,压低声音道:“你们不说,本殿不说,嬷嬷便不会知道本殿方才走得快。”
灵翘脸色为难:“殿下,奴婢不能欺瞒嬷嬷。”
“这不叫欺瞒。”赵祈年纠正,“这叫报喜不报忧。嬷嬷年纪大了,何必拿这点小事叫她老人家操心?”
顺喜小声道:“可嬷嬷问起来,奴婢不敢撒谎。”
赵祈年当即脸色一肃,摆出几分架子来。
“本殿今日不过在御花园略坐片刻,有三皇兄在,有宫人伺候,你们一个个如临大敌,是觉得本殿连这点分寸都没有?”
灵翘和顺喜脸色一白,连忙跪下。
“奴婢不敢。”
“奴婢不敢。”
赵祈年见两人跪了,又立刻心软。
她放缓声音:“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可人总不能日日闷在屋里,闷久了,没病也闷出病来。今日就在池边坐一会儿,若起风,立刻回去。这样总成了吧?”
灵翘咬了咬唇,“殿下说话算话?”
“算。”
灵翘还想再说什么,可顺喜轻轻扯了扯她的袖角。
两人只得应声退下。
赵祈年转回身,心里十分得意。
小样。
斗不过周嬷嬷,她还斗不过两个小的吗?
赵嘉淮从头看到尾,早已笑得直不起腰。
赵祈年望着眼前笑得不成样的兄长,故作茫然道:“三皇兄不是要钓鱼么?怎得笑成这般?”
赵嘉淮看着她故作镇定的样子,到底没有戳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