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现代言情《一纸虚言,年夜埋霜》,男女主角沈微吟沈嘉玉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咖喱”所著,主要讲述的是:除夕大雪,全家赴寒山寺祈福。回程时,只因我不肯将御赐的云锦大氅让给妹妹,父亲竟甩出一张泛黄的契书将我赶下车。“你不过是当年抱错的农户孤女,这侯府马车你不配坐!”我摇头不信,哭着拉住母亲的衣袖。妹妹却在母亲怀里叹气:“姐姐若肯脱下大氅,跟在车后走回府认错,双双愿替你求情。”未婚夫端坐马上,冷眼旁观:“认清身份,往后莫再欺负双双。”寒风刺骨,我忽觉凄凉。难怪我寒疾发作九死一生时,他们全家都在陪妹妹赏灯...
《一纸虚言,年夜埋霜》精彩片段
除夕大雪,全家赴寒山寺祈福。
回程时,只因我不肯将御赐的云锦大氅让给妹妹,
父亲竟甩出一张泛黄的契书将我赶下车。
“你不过是当年抱错的农户孤女,这侯府马车你不配坐!”
我摇头不信,哭着拉住母亲的衣袖。
妹妹却在母亲怀里叹气:
“姐姐若肯脱下大氅,跟在车后走回府认错,双双愿替你求情。”
未婚夫端坐马上,冷眼旁观:
“认清身份,往后莫再欺负双双。”
寒风刺骨,我忽觉凄凉。
难怪我寒疾发作九死一生时,他们全家都在陪妹妹赏灯。
难怪未婚夫的眼里也只看得到她。
原来,我真的只是个外人。
我松开哀求的手,任由车轮扬起的飞雪将我掩埋。
死后,我的魂魄飘回侯府。
却见父亲笑着将那张契书丢进炭盆。
母亲点着妹妹的额头:
“为了件大氅,偏要除夕夜折腾你姐。”
妹妹娇嗔:“不拿假身世吓吓她,她怎知侯府谁说了算?”
未婚夫轻笑:“受点冻,以后自然学乖。”
他们笃定我会哭着追车妥协。
却不知道,我连这晚的除夕夜都没能熬过去。
......
“这炭火烧得这般旺,怎的还觉得指尖泛凉?”
沈嘉玉裹紧了身上那件流光溢彩的云锦大氅。
她娇憨地靠在引枕上,眉眼间全是得意的笑。
裴翊之立刻放下手中的茶盏。
他拿起一旁的铜火箸,将炭盆里的银霜炭拨得更亮了些。
“你自幼身子骨弱,受不得半点寒风。”
“明日出门,再多加两个汤婆子备着。”
他的声音温润如水。
那是我从未得到过的偏爱。
萧兰溪满脸心疼地握住
沈嘉玉的手。
她将女儿冰凉的指尖贴在自己温热的脸颊上。
“都怪
沈微吟那个不识大体的。”
“做姐姐的,连件衣裳都要跟妹妹抢。”
“非得逼你父亲动怒。”
沈承渊冷哼一声。
他将刚才那张泛黄的契书随意揉成一团。
顺手丢进了烧得正旺的炭盆里。
火舌瞬间将纸团吞没,化作一缕青烟。
“不拿那张假契书吓吓她,她还真把自己当侯府唯一的嫡女了。”
“什么东西都敢跟你争。”
沈嘉玉靠在母亲怀里捂嘴轻笑。
“父亲母亲别生姐姐的气。”
“不拿假身世吓吓她,她怎知这侯府到底是谁说了算?”
我在半空中看着这一幕。
灵魂已经感觉不到丝毫温度,却仍控制不住地战栗起来。
那张彻底摧毁我生意的契书,那个将我打入***地狱的所谓真相。
竟只是为了
沈嘉玉看中了我身上的云锦大氅。
这是圣上念我救治长公主有功,特意赏赐的御物。
我连碰都舍不得多碰一下,准备留作来年大婚的嫁衣。
可
沈嘉玉只是说了一句喜欢。
全家便在除夕夜的荒郊野岭,合谋设下这样一个****。
将身患寒疾的我,像丢垃圾一样扔进了暴雪中。
裴翊之替
沈嘉玉剥开一个汁水饱满的蜜橘。
细心地剔去了上面的白络。
“受点冻,以后自然学乖。”
“她那般骄纵跋扈,若不挫挫她的锐气,成婚后还不知要如何闹腾。”
他的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仿佛我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我木然地盯着他腰间挂着的那个平安符。
那是我在相国寺的青石阶上,一步一叩首求来的。
膝盖磕得血肉模糊,只为保他出征平安。
如今,他却觉得我骄纵跋扈。
暖阁里的欢声笑语如同一把钝刀。
一下又一下地割锯着我透明的灵体。
我忽然回想起那个冰冷的除夕夜。
狂风卷着鹅毛大雪,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脸颊。
我试图追赶那辆渐行渐远的侯府马车。
可是寒疾发作,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每一次呼吸,肺泡都仿佛被冻成了尖锐的冰渣。
我在雪地里重重地摔倒。
喉咙深处涌上一股浓烈腥臭的铁锈味。
我猛地咳出一大口黑血。
血液落在洁白的雪地上,瞬间冻成触目惊心的冰花。
我绝望地看着马车消失在视线尽头。
身体的温度一点点流失。
四肢渐渐失去了知觉。
我的手指深深抠进冻土里,指甲全部外翻断裂。
直到最后一片雪花落在我的眼睫上。
将我的世界彻底掩埋。
沈嘉玉吃下半瓣橘子,秀眉微微蹙起。
“这都两个时辰了,姐姐怎么还没走回来?”
“雪下得这般大,她不会真的赌气躲起来了吧?”
萧兰溪冷下脸,拍了拍
沈嘉玉的手背。
“随她去。”
“从小就会用装病这一招来博同情。”
“今日除夕,咱们一家人开开心心守岁,谁也不许提那个扫兴的丫头。”
“她若是受不住冻,早就哭着爬回府门认错了。”
裴翊之跟着附和。
“伯母说得是。”
“微吟惯会演戏,此番定是躲在哪个农户家里,等着咱们去寻她。”
“偏不如她的愿。”
没有一个人担心我的死活。
在他们眼里,我连快要冻死,都是为了争宠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