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第三年拿销冠,沈蔚又把一张月饼五折券塞进了我的奖品袋。
她新挖来的许星言,拿走了八十八万八千八百元的特别奖励。
我以为真是手气差,直到在宴会厅外听见她笑着说:
“陈泊是自己人,要那么多钱做什么?星言不一样,不哄着,他真会走。”
说完,她叫我中秋留下接客户。
她要带许星言回去见父母,需要我替他们把生意撑好。
我摸着口袋里的券,第一次没有回她一句好。
今年,这张券不会再过期了。
我也不会再在公司等一个不回来的女朋友。
……
许星言在群里发红包时,我正在洗手间外面拆那只奖品袋。
纸袋上印着我的名字,下面烫了一行字:感谢一路同行。
里面没有去年说过的销冠奖金,只有一张薄薄的券。
满三百元,指定礼盒五折。
我拿起来,对着灯看了看有效期。
宴会厅里传来掌声。大屏幕上的许星言捧着奖**,沈蔚站在旁边,手还扶着牌子一角。
顾曼从台侧绕过来,向我举杯。
“今年运气还是不太好啊。别灰心,明年一定有。”
我问:“那笔特别奖励,不是按全年贡献发的吗?”
上周部门会上,我看见过附件里的名字。
顾曼的笑停了半拍。
“最终版改成了活动奖励。你也知道,老板希望大家都有点惊喜。”
她怕我再问,转身去招呼别人。
我跟沈蔚在一起五年,在她的公司工作也五年。最早办公室只有五个人,第一份海外询盘是我坐在折叠椅上回的。
那时她买不起打印机,我去楼下复印店印样本,一张张裁掉歪边。
她说,等做起来,陈泊就是最不该被亏待的人。
现在公司已经两百多人。
我连续三年是销售第一,却还坐在打印机旁边,右手边的插线板是我当年从家里带来的。
手机又响。
许星言发了第二个红包。有人抢到两百,拍了张奶茶照片感谢他。
“星言大气,跟着星言有肉吃!”
后面有人说,我拿那么多大单,一年到头就请几杯奶茶,还是新同事会做人。
我盯着那句话,手指停在屏幕上。
他们不知道我的提成改过三次。别人按照回款的比例拿,我的后面总跟着一项内部调节。
财务说沈总交代过,核心人员先顾公司现金流。
我信过。
公司最难的时候,我没拿全工资,也没有让沈蔚知道父亲的药已经换成了便宜的那种。
我以为那段日子会过去。
可最难的日子过去了,自己人这三个字还留在我的工资条上。
我正准备回宴会厅,听见转角有人叫我的名字。
顾曼在笑。
“董事会上给陈泊看的还是八十八万那一版,你就不怕他问?”
沈蔚的声音很熟悉,带着喝过酒后的懒散。
“他不会在这种地方让我难看。”
“你也别拿得太准。连续三年了,谁心里没点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