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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房子借给二哥家住了六年,女儿进去吃一顿饭,却被当成了贼。

二嫂说金镯子丢了,把九岁的安安按在地上,用衣架抽。

我丈夫在旁边,让孩子先认错。

后来,他拿着一份赠房的纸来找我。

“你给二哥一家一个保障,他们就不再追究镯子的事。孩子总得留点脸面。”

我还没开口,十二岁的侄女忽然站起来。

“可是,安安来之前,镯子就已经卖掉了。”

二嫂尖声叫她闭嘴。

她攥着手机,眼睛通红。

“这一次,我不替你删。”

……

接到女儿电话时,我正在给一本童书校最后一张插画。

电话那头没有哭声。

只有她很轻地叫了一声妈妈,接着有人说:“不许告状。”

我立刻问她在哪。

她没能回答,电话就断了。

陆谨带她去二哥家吃饭,早上说好的,等我交完稿,一起回来。

我拨给陆谨。

他接了,语气还算平静。

“孩子不听话,二嫂正在说她。你别急着过来,一来又护着,怎么教?”

我抓起外套,出了门。

两栋楼隔着一条小路。平常安安会踩着地上的格子,数从家到伯父家有几步。

那天我跑过去,鞋都掉了一只。

门开着。客厅里坐着几位亲戚,电视还在响。

安安缩在茶几边,校服外套被扔在沙发上,秋衣袖口卷着,胳膊上几道肿起的痕,嘴角也破了。

梁芸手里拿着一只折弯的衣架。

“你说,她不拿,我镯子能自己长腿?”

我走过去,先拿衣服裹住孩子。

安安一碰到我,整个人才忽然抖起来。

“妈妈,我没有。”

“我听见了。我们先出去。”

陆谨站起来,挡在门口。

“清宁,先让孩子把话说清。二嫂没了东西,她也着急。”

我看着他。

“她刚才给我打电话,你为什么不让她说?”

他皱眉,像我把一件能处理的小事弄复杂了。

“她哭起来,谁还听得清。先承认不该进别人卧室,不就好了?”

我抱紧安安,没让他再碰孩子。

那间卧室,是六年前我亲自选的窗帘。

那套房子,也不是别人的。

医院里,安安一直不肯松开我的衣角。

医生检查时,她问了三遍,是不是还要把衣服脱掉。

我蹲在她面前,让她看着我,告诉她,检查是为了看伤,妈妈会陪着,哪里不舒服就说。

她点头,却还是把袖子攥得很紧。

我让医生慢一点,等她愿意伸手。

陆谨追来时,手里拎着那件被扔在沙发上的校服。

“衣服拿来了,穿好回去吧。”

我没接。

他看见单子上的检查项目,压低声音。

“有必要弄这么大吗?都是皮外伤。你留这些东西,二嫂以后在亲戚面前怎么做人?”

我抬头。

“她打的时候,你替安安挡过一下没有?”

他神情一僵。

“你别总让我选边。那是我哥嫂。”

“这是你女儿。”

走廊里静了几秒。

安安把脸埋进我怀里,小声说:“爸爸让我说,是我不小心碰的。”

陆谨立刻看她。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可能你碰到以后放错了,大家都好**。”

我让他把校服交给旁边的椅子,离孩子远一些。

随后,我联系何歆,问她能不能陪我们把需要做的事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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