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段,是借钱那天阳台上的:"搞定了……我就说嘛,她敢不给吗……周五之前,保证到账。"
第二段,是前天深夜的:"卡里!三十二万!"
第三段,是刚刚,就站在这儿说的:"朵朵的病可以网上筹款。"
客厅里很静。
静得能听见唐莉的呼吸,一下,一下,越来越急。
周成的脸,一寸一寸白了下去。
我从包里取出借条复印件,拍在茶几上。
"****,叁拾万,一个月内归还。"
"周成,今天第几天了?"
唐莉腿一软,扶住了墙。
周成嘴唇哆嗦着:"你……你从什么时候开始……"
"从你把干妹妹儿子的前程,排在亲闺女命前面的那天。"
我站起来,看着他,把最后一个问题,轻轻放了出来。
"对了,周成,有件事我一直没想明白。"
"小宝管你叫爸爸,怎么叫得那么顺口?"
"我闲着没事,打听了一下。小宝出生那年,唐莉对外说的两个男朋友,一个在苏州,一个在老家,时间线怎么都对不上。"
"倒是你的出差记录,严丝合缝。"
我往前走了一步,盯着他的眼睛。
"你说,要是做个亲子鉴定——出来的结果,是干妹妹的儿子,还是你的种?"
周成愣住了。
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褪得干干净净。
周成愣了足足有十秒。
然后他笑了。
那种强撑着底气的笑,嘴角扯上去,眼睛一点没笑。
"许念,你疯了吧?这种话你也敢编?"
"我编没编,你心里有数。"
"你有什么证据?"
"你想要证据?"
我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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