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在无人知晓的梦境里,
我才能不用克制,不用隐忍,
才能光明正大、毫无顾忌地拥有你。
现实里我只能远远看着、默默护着、礼貌疏离。
连多看一眼,都要小心翼翼。
裴时衍眼底漾开一抹极深的、无可奈何的笑,指尖微微收紧。
没关系。
哪怕只有梦境相拥。
哪怕只有深夜沉沦。
哪怕全世界都不知道他的心事。
他也心甘情愿,夜夜等她入梦。
他要当好哥哥的身份。
裴时衍翻来覆去,再也无法入眠。
被褥尚留着一点属于梦境里虚幻的暖意,可清醒之后,铺天盖地的愧疚与自我厌弃便瞬间将他裹挟。
他猛地坐起身,后背沁出一层薄汗。
指尖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心口沉甸甸的。
强烈的道德感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死死缠缚着他。
他在梦里,对温初梨生出那样不堪的念想。
那是念念最好的朋友,她把自己当哥哥,自己却想睡她,很缺德。
他年长她四岁。
一想到这层年龄差距,裴时衍便忍不住苛责自己。
他是不是太龌龊了?
这算什么,老草吃嫩牛吗?
理智一遍一遍地告诫他。
温初梨还那么年轻,刚刚踏出校园,人生才刚刚开始。
而他早已步入社会,见过世间百态。他们本就该保持一段恰当的距离,他应当以一个哥哥的身份,给予她关照,仅此而已。
可心底另一道偏执的声音,却不甘示弱地冒了出来。
一想到未来某一天,温初梨会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会像昨夜梦里那般,对旁人展露那样柔软、那样毫无防备的一面。
仅仅只是脑补出那一幕画面,一股汹涌、暴戾的占有欲便骤然席卷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