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酸涩,嫉妒,还有一丝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戾气。
若是那个人真的出现……
裴时衍垂着眼,指节攥得发白,眼底掠过一抹晦暗的寒光。
他怕是真的会,想刀了那个人。
两种念头在他脑海里来回撕扯。
一边是根植多年的教养、分寸与道德,斥责他的荒唐;一边是深埋了数年的暗恋,是蚀骨的占有欲,叫嚣着想要将她据为己有。
他觉得自己简直像个**。
一面以兄长的身份自居,一面却滋生出如此肮脏又滚烫的渴望。
裴时衍下床,赤着脚走到落地窗边。
天色蒙蒙亮,天边晕开一层淡淡的浅金。清晨微凉的风透过半开的窗吹进来,拂在滚烫的皮肤上,却丝毫没能抚平他心底的躁动。
他望向次卧紧闭的房门。
一墙之隔。
那个小姑娘正睡得安稳。
她只是做了一场甜甜的梦,一夜好眠。
温初梨在梦里吃得太好了。
温初梨是真的睡得很香。
连日来找工作的奔波、收拾行李的疲惫,还有入住新环境那一点惴惴不安,都在那场缱绻的梦境里尽数消散。
她蜷缩在柔软的被子里,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脸颊泛着一层淡淡的粉。呼吸均匀绵长,嘴角还噙着一丝浅浅的、满足的笑意。
天光一点点爬过窗沿,落在她蓬松柔软的长发上。
她还不知道,隔着一道薄薄的门板,那个素来冷静自持的男人,正被一场共同的梦境,折磨得彻夜难安。
爱意与负罪感交织,理智和本能**。
裴时衍就这么静静站了许久。
直到天际彻底亮起,鸟鸣声从庭院的树丛里悠悠传来。
他低低吐出一口气,压下了心底翻涌的万千情绪。
先就这样吧。
至少此刻,她还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至于往后……
他暂时不敢去想。
第二天,温初梨迷迷糊糊地睁着眼,脸颊泛起淡淡的潮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