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充的死士,借着送菜送冰块的由头,分批混了进去。
他们像躲在阴沟里的老鼠。
一点点爬进了大燕皇城的墙根底下。
这三天里,黑冰台的暗探几乎没合过眼。
苏长空的书房里,多了一个一丈见方的大沙盘。
沙盘上堆着黄土和木块,插满了红黑两色的小旗。
荆无命站在桌边。
把一张画得密密麻麻的羊皮地图摊开。
地图边缘还带着没干透的水渍。
“主公,太师府的死士进去了两千人。”
他伸出布满刀疤的手指,点在地图上神武门的位置。
“他们躲在御膳房和尚衣局的废弃柴房里。”
“兵器拆散了,藏在运猪肉的木桶底部送进去的。”
荆无命的手指往下移。
“林冲之的八千禁军,借着拱卫皇家宴会的名义,已经在午门外扎营。”
“只要里头一动手,他们马上封锁九门。连一只飞鸽都出不来。”
苏长空伸手拔出沙盘边缘的一根黑旗。
竹签削的旗杆有些扎手。
他捏着旗杆,用力插在代表御膳房的位置上。
旗杆直接扎透了沙土,钉在木底板上。
两千死士在内,八千禁军在外。
整整一万人。
这是一张密不透风的铁网,要把姬明月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生吞活剥。
苏长空脸色发沉。
手指在沙盘边缘快速敲击,嗒嗒作响。
“羽林卫那三千人现在什么位置?”
“大统领楚狂人带队,死守在未央宫外围。”
荆无命干涩的声音透着股死气。
“但他不知道,内部已经被渗透成了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