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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住院,至少可以告诉我。”
主任笑了一下。
“她没告诉过你吗?”
“她发过住院报告,陈姨也找过你。你说,她们合起伙来演戏。”
这句话让我想起法庭后的第三天。
妈妈来学校给我送哮喘药。
她瘦了不少,手背上还贴着白色胶布。
看见我跑出来,下意识朝我伸手。
我也想过去。
可小姨就在旁边。
爸爸早上才叮嘱我:
“这个月要让小姨真的相信你愿意跟她生活,不然前面的证词都白说了。”
于是我停下来,反而抓紧小姨的手。
那天上午,小姨刚教过我一个新称呼。
我仰头叫她:
“小妈妈。”
妈妈伸到一半的手停在半空。
她没有追问,只弯腰把药放到保安桌上,隔着栏杆叮嘱我:
“按医生说的用药,别落下。放学别急着跑,咳起来晚上睡不好。”
她转身时,我才发现她裤腿上都是灰,走路也比以前慢。
后来护士告诉我们,那天妈妈刚做完穿刺检查,回家取东西时绕去了学校。
可那时候所有人都觉得,她还能忍。
爸爸站在会议室里一遍遍追问:“她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我望着缩在母亲怀里的沈禾,第一次没敢看他。
妈妈其实说过很多次。
只是我们每个人,都让她再等一等。
那些我不曾亲眼见到的事,也是后来从录音和卷宗里,一点点拼出来的。
照顾我六年的陈姨,是后来一直陪着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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