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臂搂得很紧,身体紧紧贴着他,不留一丝缝隙。
沈延昭僵立着,脑中一片空白。直到她温软的舌尖怯生生地探出,试图撬开他的齿关,那最后一丝名为“理智”的弦,终于“铮”地一声,彻底断裂。
他几乎是凶狠地回应了她。
一手牢牢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反客为主,深深地吻了回去。
这个吻带着积压多年的渴望、隐忍的痛楚和失而复得的狂喜,激烈得几乎要将彼此吞噬。
他察觉到赵岚曦渐渐身形不稳,便一把将她抱到了书案上,她惊得唇瓣离开了瞬。
古欠色翻涌的他哪里容许她有片刻逃离,随即按住她的后脑又将覆了上去,比刚才的吻更为激烈。
他不再是那个克己复礼、小心翼翼守着界限的将军,而是一个被逼到绝境、终于抛却所有顾忌的男人。
赵岚曦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轻轻推了推他坚实的胸膛,却换来更凶猛的掠夺。直到她真的快要窒息,才用尽全力挣开些许,两人唇间牵扯出一道暧昧的银丝。
她双颊绯红,眸光潋滟,**因急促呼吸而起伏。沈延昭亦是气息不稳,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暗色,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像是要将她刻入灵魂深处。
他哑着嗓子,问出那个横亘心间多年的梦魇:
“害怕吗?”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某种自毁般的决绝,闭上眼睛,似乎不敢看她的答案,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脆弱的阴影。
贪得无厌,索求无度,这样的我,你可会感到害怕和……恶心。
书房里只有两人交织的、尚未平复的喘息声。
头还有些晕晕的赵岚曦呆呆地坐在书案上,听到他这话,刚想开口。
便听见他道:“若是你现在就走,我还能接受……”
赵岚曦望着他紧闭的双眼和微微颤动的睫毛,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疼。
她瞬间明白了他所有反常的根源——不是不爱,不是嫌弃,而是那场始于中药、终于她一巴掌的“初次”,在他心底烙下了怎样深重的一道疤。
他怕她厌恶那样的他,怕重蹈覆辙,所以宁可画地为牢,用疏远来维持这来之不易的平静。
这个傻子。
她鼻尖一酸,没有任何犹豫,再次踮起脚,主动吻上他紧抿的唇,这一次,温柔而坚定。
沈延昭倏然睁眼。
赵岚曦退开些许,双手仍勾着他的脖颈,眸光清澈见底,映着他此刻有些狼狈却无比真实的模样。
她唇角弯起,带着一丝狡黠和心疼,“你能接受什么?”
她将他拉得更近,直到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融。
“你能接受安安叫别的男人爹爹,”她又凑上去轻啄了下他的唇,“还是能接受我对别人这样。”
沈延昭的瞳孔剧烈地颤动了一下,眼眶泛红,壁垒分明的双臂紧紧箍住她的腰肢。
“你不是能接受吗?松手呀,我现在就去找……”她扭着身子佯装要走,可却被他越箍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