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笑开了花儿,“真的啊?那娘~你下次求求姨母,也带我们一起去白马寺玩玩好不好?”
白马寺是大周朝的皇家寺庙,普通百姓自然也能去上香朝拜,但许多庙宇和厢房,都只有皇家人能用,她们自己去,乐趣可就大打折扣了。
时馥一听她这天真话语,心头登时猛跳,拍开她的手:“你懂什么?胡说什么话?你姨母是有正经事要做的,别总乱说话。”
苏锦抽回自己被打得泛红的手,赌气坐远,气得不搭话了。
哼,等她嫁给世子表哥,表哥承爵后,她当上王妃,想去哪玩就去哪玩。
时馥也没搭理她,而是眼前一亮,是啊,收拾王府里那个狐媚子最好的人选,可不就非萧嘉莫选吗?
以萧嘉那个脾气,她腹中的孽种可不一定保得住,呵呵呵呵,届时镇北王府大乱,她们就等着看戏了。
难题迎刃而解,刚刚在王府受的气也都通畅了。
*
萧峥看着自己二表姨的马车消失在街角,眼里的冷色一点点泛上来。
这么多年来,提起他娘亲就红了眼眶,哽咽着说心疼他们兄妹,可怜他娘亲娘年纪轻轻就葬送了性命,说娘亲年轻时与她们多么要好,都是假的。
全是假的!
如果是真的,她怎么可能认不出站在她面前的‘狐媚子’,正是她‘念’了十几年的好表姐?
可笑的是,这十几年的戏演得那么假,他现在才发现。
但是嘉儿呢?嘉儿若是知道了,该有多伤心?
萧峥的眼变得黯淡,他唯一的妹妹,是娘亲留下与他相依为命的妹妹,他终究没有保护好妹妹。
他站在府门前低着头默然许久,直到小厮来他身边禀报:“世子,王爷寻您,已在书房等您多时了。”
萧峥淡淡点点头,一副了然的姿态,似乎早在等父亲寻他了。
……
小厮将他带至书房门口,复命后,就立刻离开了,头也不回,跟逃命似的。
待走远才舒了口气,这对父子每一次谈话,都是以争吵结束,而后王府内的众人都是战战兢兢的。
虽不至于迁怒他们这些下人,但他们伺候人的奴才,主子心情不好,难免一直胆战心惊的,提起十万分胆子来做事,半点都轻松不得。
新夫人出现后,虽狠狠罚了几个恶仆,但也让府内的氛围轻松不少,他们都暗暗庆幸不已,就连赏钱都多了。
还以为新夫人在,王府的好氛围能持久些,结果还没几日,王爷就又要和世子吵架了。
萧峥的伤好了七分,腰间的绷带已经拆了,只留一层薄纱覆着结痂的伤口。
他站在书房中央,脊背挺得笔直,直直看着紫檀案后坐着萧砺。
“父王。”他不冷不热唤着。
萧砺还在低头看着北境的军报,银白的长发垂落在肩侧。
正午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半分温暖都带不去,只是衬得他的脸越发显得冷峻,面容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