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见院里的熊肉和熊皮，丝瓜瓤啪地掉在了地上。
“我的个乖乖，这他娘是真打着了？”
白素抱着孩子站在门框后，嘴唇动了几下，没说出话。
赵玉盘从炕上跳下来，光着脚跑到门口，探头往院里看了一眼，赶紧缩回去，蹲在墙边捂住嘴。
陆长风扶着门框往上起，左腿刚落地，绑腿里又渗出血来，沿着鞋帮滴进门前的雪窝。
“别围着我，肉先搬进屋，化了就不好存。”
沈秋月没接这句话，伸手就去解他的绑腿。
“你先坐好，让我看看伤。”
“皮肉伤，没伤到骨头。”
“你少说两句。”
沈秋月手上的剪子停在半空，抬眼看他。
“你再动，我连这条腿都给你按住。”
陆长风张了张嘴，最后把话咽了回去。
韩春燕回过神，拖来院里的木板车，和赵玉盘一块儿把熊肉往屋里搬。
一百多斤的肉，两个女人抬得胳膊发酸，谁也没松手。
白素把孩子放到炕里，转身去翻炕柜。
“大嫂，工具箱呢？”
“最底下，红布包着的那个。”
布包被白素翻了出来。
里头有弯针、肠线、半瓶碘酒，还有几块洗得发旧的纱布。
这些东西是沈秋月当年在公社卫生所留下的，她一直没舍得扔。
“先把他弄到炕沿。”
韩春燕架住陆长风的胳膊，把人往里拖。
“长风哥，你打个熊，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搭把手，少念叨。”
“我这还不是……”
“闭嘴。”
陆长风坐到炕沿，沈秋月剪开绑腿。
布条刚揭开，韩春燕便扭开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