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怕不是有什么大病吧?
温心心里正犯嘀咕,那人已经从岩石上跳了下来。
他赤着脚,踩着溪水朝她走过来。
那溪水冰得温心直打哆嗦,他踩进去却跟没事人一样。
等他走近了,温心才看清他的模样。
这是个穿靛蓝色苗衣的少年,个子很高,目测得有一米八,但他太瘦了,宽大的衣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露出来的脖颈和锁骨白得不正常,像是从来没晒过太阳。
他的一头长发半束在脑后,用一根素银簪子斜斜别着,几缕碎发垂在脸侧,衬得那张脸特别小。
那张脸倒是真好看,眉眼干净,一副没被社会**过的稚嫩和乖巧,是那种走在路上能让大妈心生怜爱、想塞给他一个大苹果的类型。
只是左眼眼角处,有个小拇指头大小的飞蛾状纹路,给这张纯良无害的脸添了几分诡异感。
但让温心倒吸一口凉气的,是他右手腕上缠着一条拇指粗的银白色小蛇,那蛇头微微昂着,一双黑豆似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她。
温心这辈子不怕虫不怕黑,就怕这种滑溜溜、软趴趴的冷血动物,光是看着,胳膊上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本能地往后缩了缩,结果扯到了腿上的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而那只一直围着她打转的灰翅小虫,这会儿扑棱一下,竟飞到少年肩膀上,收起翅膀趴着不动了。
温心愣了一下,这小东西叛变得也太快了吧?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少年已经蹲到她面前,一把攥住她的脚踝。
温心刚想骂他耍**,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
少年低下头,那张漂亮得有点妖的脸凑近她的伤口,闭上眼,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你有病啊!”温心魂都快吓飞了,想都不想抬起另一条腿照着他胸口就踹了过去。
少年被踹得坐进水里,水花溅了他一身,他却一点也不生气。
他仰起头,把沾在嘴唇上的血用舌尖舔了舔,然后慢慢卷进嘴里咽了下去。
“姐姐的血……”他忽然弯起眼睛,笑得又乖又甜,“是甜的。”
温心头皮发麻。
她见过医学院解剖课上谈笑风生的猛人,也见过徒手抓蜈蚣的田野调查大神,但她从没见过舔了陌生人的血,还能笑得这么天真烂漫的**。
“你、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少年歪了歪头,表情认真得不行:“姐姐,山里的伤口不能留着脏东西。不然会烂掉,会发烧。”
他顿了顿,眨了眨那双纯净的眼睛,轻飘飘地补充道,“在山里发烧,可是会死掉的哦。”
温心一时语塞。
作**俗学学生,她当然知道山里老一辈确实会用唾液清创。
可知道是一回事,这都什么年代了,哪个正常人会一上来就舔陌生姑**血口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