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顺着栏杆往一楼扫了一圈。
按照外面送来的衣着相貌,很快便找到了人。
灰褐色长衫,四十岁上下,左边眉尾一道浅疤。
周顺一个人坐在靠近楼梯的位置,桌上只有两样小菜和一壶酒。
从陆昭这个角度看过去,实在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若不是提前知道身份,根本不会有人多看第二眼。
“外面的人别进来。”
陆昭收回目光。
“继续守着。”
高福退到后面。
陆昭没有一直盯着周顺,只偶尔往下面扫一眼。几次下来,却发现那壶酒几乎没怎么动。
正想着,旁边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沈玉容从听雨阁那边出来。
今日她穿了一身绛紫长裙,发间没有太多金饰,只压着一支玉簪。她原本是往另一边走的,看见陆昭以后,脚下方向便转了过来。
“陆公子今日这酒喝得倒不专心。”
沈玉容在对面坐下,目光顺着他方才看过的位置往楼下扫了扫。
陆昭笑道:“这都看出来了?”
“公子半杯酒放了这么久,再看不出来,才是真瞎了。”
陆昭没有告诉她周顺是谁。
只是往下一扬下巴,让她帮自己看看,楼下这些客人里有没有哪个不像真正来喝酒听曲的。
沈玉容这次没有急着回答。
她拿起桌上的酒杯,借着喝酒的动作慢慢看了一圈,过了片刻才把杯子放回去。
“若一定要挑一个,我会看楼梯边那位。”
陆昭没有表现出什么,只顺着她的话问了句原因。
沈玉容也没有说得玄乎。
那人坐下以后没叫姑娘,也没点曲,这本身说明不了什么。真正让她多看一眼的,是他先后换过两次位置。
第一次更靠里。
后来有人陆续上楼,他才换到了现在这张桌。
从那里抬眼,正好能把楼梯口看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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