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子被拍得一激灵,差点把手里的长矛扔出去。
他顺着老赵的手指望过去。
只见几十辆独轮车,上面堆满了沉甸甸的红漆大木箱。
红绸迎风招展,中间还簇拥着一顶华丽的八抬大轿。
虽然送亲的家丁看着个个膀大腰圆,走路姿势还有点僵硬。
但那实打实的排场,绝对错不了!
“娘哎!真是糜家的车队!”顺子激动得嗓子都破音了。
“老赵,咱今晚有肉吃了!快去禀报三将军!”
城墙处瞬间炸开了锅。
饿了几天的残兵败将们,爆发出一阵比过年还热闹的欢呼声。
有人激动得把破烂头盔往天上扔,有人敲着缺口的破铜锣。
“夫人到了!军粮到了!”
裴渊听着城头传来的鬼哭狼嚎,把嘴里的干草茎吐进风底。
他偏过头,给铁柱使了个眼色。
铁柱会意,夹着马腹往前凑了半步。
这莽汉憋着粗嗓门,努力装出一副谄媚的家丁样。
“城头的军爷!**……**是徐州糜府送亲的!”
铁柱舌头有点打结,差点咬着自己腮帮子肉。
“快开城门呐!俺家大小姐在轿子里冻得直哆嗦!”
老赵探出半个身子,看着底下这群裹得严严实实的红衣大汉。
觉得有点纳闷。
“兄弟,你们这送亲的家丁,咋都生得这般魁梧?”
老赵扯着干哑的嗓门喊,“这大冷天的,咋还骑着这么高头的大马?”
铁柱心里咯噔一下,手心冒出一层白毛汗。
他下意识去摸腰间藏着的刀柄,嘴里开始结巴。
“那、那啥……**是护院!防贼的!”
铁柱急得直瞪独眼,胡乱编瞎话,“徐州地界乱,俺家老爷特意挑的粗壮汉子!”
二狗在后头看不下去了,捏着嗓子怪声怪气地插嘴。
“军爷!别磨叽啦!耽误了吉时,刘皇叔怪罪下来,你担待得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