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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饿感被浓烈的杀意瞬间盖了过去。
裴渊双腿猛地一夹马腹。
战马吃痛,撒开蹄子冲出枯树林,直奔官道。
地面的石子被马蹄崩飞,砸在铠甲边缘,发出阵阵闷响。
三百骑兵像决堤的黑水,轰隆隆卷起漫天黄土,朝着迎亲队伍扑咬过去。
距离还有三百步。
官道那边的家丁终于听见了动静。
一个吹唢呐的瘦老头腮帮子鼓得老高,余光瞥见黑压压的骑兵,吓得一口气没喘匀。
“咳咳咳——有……有马贼!”
铜唢呐当啷掉在黄土沟,摔瘪了喇叭口。
队伍瞬间乱成一锅沸水。
拿棍子的家丁手脚发软,有人直接把木棍扔进草丛,转头就跑。
拉车的黄牛受了惊,哞哞叫着乱撞,红木箱子翻进沟槽,盖子摔开。
白花花的银锭子滚了一地,砸出大小不一的泥坑。
没人去捡银子。逃命的家丁互相踩踏,哭爹喊**声音盖过了马蹄声。
裴渊冲在最前头,甚至都没挥剑。
三百精锐如狼入羊群,连个像样的抵抗都没遇到,直接把队伍从中截断。
几个妄图拔刀的护卫,被铁柱带着人一个冲锋,刀背拍翻倒地,大口**。
尘土飞扬。
浓烈的汗臭混着泥土腥味,在空气里翻滚。
那顶华丽的红木花轿被孤零零扔在官道正中。
四个轿夫早跑没影了,轿子重重砸在车辙印里,歪歪扭扭。
四周被黑甲骑兵围了个水泄不通,战马喷出的白气几乎要扑进轿帘。
铜铃铛疯了一样乱摇。
里面传来压抑的抽泣声,还有布料摩擦的细微动静。
红绸轿帘被风卷起一角,露出一双绣着鸳鸯的红布鞋,脚尖绷得死紧。
裴渊策马停在轿子前,冷冷盯着那层随风飘动的红绸。
铁柱提着滴血的马刀,凑到裴渊马前,咧开嘴露出黄牙。
“嘿,主子。这箱子里装的全是真金白银。咱这回真逮着条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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