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年前在他的世界里出现过。
那时候他还没回薄家,母亲死后,他和妹妹在那个村子里没人管,中午能在学校凑合,晚上常常上顿不接下顿。他往外跑想寻点活做,可没人敢收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孩做工。
有天他晃到街上,被一家饭馆的香味勾住了脚,站在门口往里头看。
开馆子的阿姨瞧见了他,问他是不是想吃,他确实饿了,点点头。
她要把他领进去,他坦言说没钱。她笑着摸他头,说小孩在她这儿吃饭不要钱。
他知道,那是看他可怜。
后来三不五时,那个被称作阿莲的女人每回在街上撞见他就招呼他进来,得知他还有个妹妹,还和善的让他把妹妹也带来,说每天的饭都给包了。
他起先说,要帮她干活抵饭钱。
她笑笑让他安心吃着,后来实在拗不过,就同意等长大了再把饭钱给她。
他最爱吃的就是她做的彩椒牛柳。
就这么断断续续地蹭了半年。
后来的某一天,他去街上却发现那家馆子关了。听街邻说是一夜之间搬空,谁也不知道去了哪儿。
他担心出了什么事,可却无从得知。
自此再没见过。
而不久之后,他就被接回了薄家。
薄聿沉眼神暗了暗,神色疏懒遮去大半情绪,又慢条斯理地吃了两口。
他抬眼。
“这菜,谁教你的?”
苏眠枝一怔,料是没想到他问这个。
“自己琢磨的。”
其实,那是母亲的拿手菜。
小时候经常吃,也听过具体的配方调味,只是那时太小没往心里去,长大后思念起来,照着记忆里的味道一点点地试出来,说是自己琢磨的,也不算错。
薄聿沉没再多说什么,反问。
“吃过了吗?”
苏眠枝愣了下,“我先忙客人……”
话说到一半,她恍惚发现一件事,从他进门起,这店里就再没进过一个新客人。原先坐着的几桌也匆匆忙忙地买单,走前貌似眼神都不敢往这边飘。
她望了望门口。
豪车,保镖,再加上眼前这位往这儿一坐,真是方圆数十米自动真空的气场。
……也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