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来在官场的挣扎、对权力的极度渴望,以及悬在头顶的降维打击,在这一刻彻底将他的情绪推向了崩溃的边缘。
“保住位置?老师,我走到今天这一步,我容易吗?!”
祁同伟猛地站起身来,双拳紧握,低吼出声。
“当年在孤鹰岭,我中了三枪!我拿命换来的荣誉,凭什么别人轻而易举就能得到,而我却要像条狗一样跪在梁家面前?!”
“老师!我太想进步了!”
“我只是想拼命往上爬,不想再被人当成棋子踩在脚底下!我不想再当那个连婚姻都不能自主的祁同伟了!这有错吗?!”
看着眼前这个几乎癫狂的得意门生,高育良心中的怒火渐渐化作了一抹深深的悲凉与无奈。
他太了解祁同伟了,这个出身贫寒的孤狼,终究是被执念与**吞噬了理智。
高育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训斥,有些无力地摆了摆手,指向门外。
“同伟啊,听向阳的吧。把尾巴割干净,这是你唯一的活路。”
“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祁同伟胸口剧烈起伏着,死死咬着牙。
良久,他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颓然地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地转过身,快步冲出了书房。
房门重重关上。
高育良一个人坐在幽暗的书房里,仿佛瞬间老了几岁。
不久,吱呀一声,书房门被轻轻推开,吴惠芬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进来。
高育良没有抬头,只是疲惫地靠在椅背上,**发胀的太阳穴,平静的说道:“惠芬,我已经想好了。”
“我会彻底跟高小凤割裂,尽快跟她**离婚手续,然后安排她和孩子出国,永不回来。”
说到这里,高育良抬起头,看向这个与自己分居多年、各取所需的发妻,语气复杂地开口。
“等沙瑞金落地前,我们去把复婚手续办了吧。”
吴惠芬听到这句话,轻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房间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呵!割裂?!复婚?!”
吴惠芬走到书桌前,将水杯重重一放,居高临下地看着高育良,眼神里满是怨恨。
“高大**!高大学者!”
“以前风平浪静的时候,你为了你的温香软玉,把我当成摆在台面上的**道具。”
“现在风暴要来了,尚方宝剑要落下了,你就想起我这个贤内助了?”
“我现在真的很好奇……”
“那个小高到底哪里好,让你迷恋了这么多年呢?我百思不得其解!”
高育良的面部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闭上眼睛,一声不吭。"